「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就不可理喻了，怎么著？」

他往駕駛座上一坐，賴著不走。

「趕緊開車，少在這磨磨嘰嘰。后天就要上班了，耽誤了時間，你擔待得起？」

他女朋友也跟著附和。

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就是，別耽誤時間了，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天黑了，更難走。」

我看著被拔走的鑰匙，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我后天就要復工，耽誤不起。

「行，我送你們。」

我一字一頓。

「但我警告你們，剩下的路，安安靜靜坐到北京。再敢搞事，我就算遲到就算報警，也絕不會再讓你們踏上車一步。」

表哥見我服軟。

臉上露出勝利的得意笑容。

把鑰匙扔給我：「早這樣不就完了？非要鬧得這么難看。」

「聽見沒有，別那么多事，都是一家人，至于嗎？」

他女朋友也翻了個白眼。

我撿起鑰匙，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車廂里的味道，已經不能用難聞來形容。

奶茶發酵的甜膩。

煙味。

還有剛才那臟拖把拖出來的腥臭味。

混在一起，一股腦往鼻子里鉆，嗆得人頭暈惡心。

我把所有車窗都開到最大。

冷風呼呼灌進來。

也散不去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一路上，我死死握著方向盤。

高度集中精神，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北京，把這兩尊**送走。

他們倒是真的安分了一點。

沒有再亂扔垃圾，也沒有再故意找碴。

可車廂里那股混雜的臭味，一直縈繞不散。

熏得我腦袋一陣陣發暈。

就在我以為，能這樣勉強撐到北京的時候。

截斷截斷截斷截斷截斷截斷截斷截斷截斷截斷截斷

后座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

「哎喲……」

他女朋友突然彎下腰。

捂著肚子，臉色發白。

「疼……肚子好疼……」

表哥立刻緊張起來。

拍著她的背：「怎么了？哪里疼？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不知道……就是疼……疼得要死……」

她皺著眉，聲音都在發抖。

我雖然恨他們。

但也真不敢拿人命開玩笑。

萬一真出點什么事，我百口莫辯。

我強壓著不耐煩，沉聲道。

「忍一下，前面最近的出口下高速，我帶你們去醫院。」

「還忍什么忍！」

表哥立刻吼起來。

「都疼成這樣了，趕緊下高速！去晚了出事了你負責？」

我沒跟他吵，咬著牙。

打轉向燈，往最近的高速出口駛去。

下了高速，又繞了十幾分鐘的鄉間小路。

眼看醫院的牌子就在前方不遠處。

后座的表哥突然開口：「停車！就停這！」

我一愣：「停這干什么？醫院馬上就到了。」

「誰跟你說去醫院了？」

表哥一臉不耐煩。

「我女朋友弟弟就在這附近，我們順便接他一下，一起回北京。」

我腦子「嗡」的一聲，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難以置信地回頭。

「接人？你們不是說肚子疼去醫院嗎？」

「哎呀，騙你的。」

他女朋友立刻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