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走了。

那頓飯，我一口沒吃，提前離開。

他追出來，劈頭就是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烏姿好不容易放松一次，你非得走，這不是欺負她無依無靠嗎？”

我都不知道他哪來的這種底氣，把我的一舉一動都解讀成針對烏姿的惡意。

最令我難忘的，是有一次他們出去，把我帶上，說是“順路”。

走到一半，他說要繞道送烏姿，讓我先走。

那是一條離家十公里以外的大馬路，周圍都是工地。

手機信號斷斷續續，打了二十分鐘的車一輛都沒打到。

我最后走著回去的，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他第二天看見我，第一句話是：“烏姿跟我說，昨晚你打車回去了，她有點擔心你，怕你一個人不安全。”

“嗯，到家了，你跟她說謝謝。”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就是那一刻，我徹底清醒了。

不是那種痛哭流涕的清醒，是那種心里某個東西悄悄結了殼。

往后再沒有任何感覺的清醒。

3

高考結束后，賀時約我出來吃飯。

他是我們隔壁班的，初中開始就認識，一直有來往，是那種說不上特別熟但也不陌生的朋友關系。

他高考發揮得不錯，那天喝了點酒，臉紅紅的，直接問我：“郗永，你有沒有男朋友？”

我搖了搖頭。

賀時紅著臉說道：“那我們在一起吧。”

我沉默了一下，“你了解我嗎？”

賀時輕聲說道：“了解一些，但我愿意花時間了解更多。”

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

我和賀時高考的時候，都特別的努力。

所以都考上了同一所理想大學。

至于江植，江植本來的成績不錯，但是認識烏姿后，就耽誤了學習。

考上了一個二本，就在我們學校的附近。

烏姿的學習成績本來就不好，為了和江植在一起，選了江植附近的一所大專。

我們幾個，又陰差陽錯的，待在了同一塊地方。

周末的時候，我和賀時出去吃飯，逛書店，打卡咖啡館，生活過得很平順。

沒什么大起大落，卻是讓人心安的普通幸福。

雖然和江植在附近，但是地方這么大，我們也很少碰面。

偶爾擦肩而過，他也從未看我一眼。

就好像陌生人一樣。

連一聲招呼都不會打。

亦或是擔心身邊的烏姿誤會，怕她傷心難過，所以大學一年多來，我們都是陌生人。

我也沒想和他有什么往來。

直到這一天，我去商業街買東西。

正好路過一家奶茶店，沒想到江植和烏姿也在里面。

我沒有特意往那邊走，只是正好路過。

但烏姿先看見了我。

她推了推江植，兩個人一起站起來，走出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