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一眼。
“蘇律師，”
孟國良輕咳了一聲。
“我是老孟，這家**干了四十年。老陳是我的老搭檔、老朋友。他這個案子，耽誤不得。”
“孟院長，我理解您的心情。但。”
“你先聽我說完。”
他抬了抬手，制止了我。
“我知道你是北京來的大專家，你的時間寶貴，你的本事了不得。但律師這個行當，最重要的不只是本事。”
他盯著我，眼神渾濁卻銳利。
“最重要的還有良心。”
孟瑤站在她父親身后，臉上表情依舊冰冷高傲。
陳景舟坐在旁邊，表情沉痛而懇切。
“我拒絕辯護，恰恰是因為良心。”
“怎么講？”
“**復核案件對辯護律師的心理狀態(tài)有極其嚴苛的要求。任何情緒波動都可能導致策略失誤，我評估過自己的狀態(tài)，我做不到絕對冷靜。”
“你是在說你對我父親有私人情緒？”
陳景舟皺起眉頭，語氣有些驚訝。
“蘇老師，據(jù)我所知，我們之前應該沒有交集。”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目光坦蕩，毫無心虛。
沒有交集，他不認識我，可我卻記了他二十年。
“有沒有交集不重要。”
我輕輕地抿了一口茶。
“重要的是，我一旦上了法庭，無法確保百分之百的專注。僅憑這一點，我就不該接。”
趙光明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蘇老師，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沒有任何一條法規(guī)規(guī)定律師可以無理由拒絕委托，你找不出明確的回避事由，這就是**。”
“趙處長，律師法…”
“別跟我掉書袋。”
他把筆往桌上一拍。
“我跟你直說現(xiàn)在的情況，明天各**律媒體都會跟進這件事。一個最頂級專家飛了一千多公里來做異地閱卷，看了案卷掉頭就走。你覺得這合適嗎？”
我沒說話。
孟瑤往前邁了一步。
“蘇老師，我昨天的話可能重了點，我跟您道歉。但你想想，這件事傳出去，說你見死不救，您以后該如何自處？”
陳景舟也站起來，朝我鞠了一躬。
“蘇老師，我和我父親如果有什么讓您覺得不適的地方，我向您道歉，我也理解您的顧慮。這樣，委托費我們翻倍，為了您的情緒，我個人…”
“陳法官，”
我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