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縫。整個房間開始**呼吸**。墻壁在吸氣，地板在呼氣。杯子從桌上滑下去，沒有碎——落地之前停在了半空中，懸了一秒，然后**自己站起來了**。
“怨氣在爆。”陸之川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黑暗里，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鼓面上。
我轉身就跑。
十
紙扎鋪門大開。老頭提著一盞紅燈站在門口。
墻上三十七個紙人全在動。沒有五官的紙人劇烈顫抖，紙做的四肢咔咔響，胸口的名字發紅。腐臭味熏得眼睛發酸。
“來不及了。怨氣爆了。你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老頭指向最里面那個紙人。最大，胸口寫著：**蘇念**。
“蘇念？她是女主！”
“女主怎么了？她被寫得善良、單純、柔弱、需要被保護，她有過選擇嗎？她敢不善良嗎？她敢說一句‘我不愿意’嗎？蘇念是被壓得最慘的人，因為她被壓了還不自知。如果她有了自己的意識，她還會愛傅司珩嗎？”
老頭把紅燈遞給我。“去超度蘇念。超度了她，這個世界就能續下去。”
我接過紅燈。燈的骨架是紙糊的，但握在手里有溫度，像有人在里面點了一盞不會滅的火。
“你幫我守好紙扎鋪。”我對陸之川說。
我跑向傅家老宅。路上我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入殮師的手，是用來讓死者體面離開的。但現在，我要用這雙手，讓一個活人真正活過來。
蘇念在等我。三十七個紙人在等我。
這個世界在等我。
十一
翻了院墻。腐臭味比紙扎鋪還濃。
蘇念在二樓最里面的客房，坐在窗邊，白睡裙，頭發散著。眼白布滿血絲，不是熬夜的那種紅，而是一種從里面往外滲的紅，像有細小的血珠正從毛細血**鉆出來。
“蘇念。”
她慢慢轉過頭。“沈渡，你來了。我什么都知道。知道這是一本書，知道我是女主角，知道我的每一個選擇都不是自己的。”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我不是穿書的，我就是這本書寫出來的。但作者漏寫了一句話——她忘了寫‘蘇念深愛傅司珩’。所以我不愛他。”
紅燈晃了一下。
“我不愛傅司珩。”她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嘴唇在抖，但聲音不抖。**每一個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