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頁，看見一個簽名欄。
空白的。
上輩子，我媽拿著這份文件找過我。她說"你一個女孩子要什么房子，你哥要結婚，把名字讓給你哥"。
我簽了。
我什么都簽了。因為她是我媽。
「趙律師。」我把文件合上，「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
「您說。」
「第一，發律師函給目前的居住人，要求三十天內搬離。第二，查一下這套房產這幾年有沒有被私自出租或抵押。第三——」
我頓了一下。
「幫我查一下，我母親名下的存款流水。她是我父親的遺產繼承人之一，我需要知道遺產的分配情況。」
趙律師推了推眼鏡：「第三項可能需要一些時間，而且——」
「我知道。」我站起來，「合法范圍內能查多少查多少。費用不是問題。」
走出律師事務所，陽光白晃晃的。
手機響了。沈知行。
我接起來。
「知予！」他的聲音又急又怒，「你是不是瘋了？你讓律師給我發函？讓我搬出去？那是咱爸的房子！」
「那是我的房子。」我說，「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爸當時說了，那房子是留給咱們家的！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哥，法律上，產權人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聽見了我**聲音，從遠處傳來，尖銳刺耳：「她要干什么？她要趕她哥出去？我打斷她的腿！」
沈知行壓低聲音：「知予，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你嫂子已經去衛生院處理了，沒事了。你別——」
「哥。」我打斷他，「我想要回屬于我的東西。就這樣。」
「你——」
「三十天。」我說完，掛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了。我按掉。
又響。按掉。
第三次，我直接關了機。
站在路邊，我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發燙，像一塊燒紅的鐵壓在心口。
不是憤怒。
是五年的窒息感終于松開了一條縫。
下午兩點，我準時出現在手術室。
換上手術服的那一刻，我是沈知予醫生。三甲醫院骨科主治，手術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
這是我唯一沒有被他們拿走的東西。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很順利。
出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