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別……叫。”
艾拉定了定神，看著他胸口不斷涌出的鮮血，醫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你傷得很重，必須立刻處理。”她撿起藥箱，重新點亮煤油燈，“我是醫生，跟我回家，我幫你包扎。”
男人看著她，血紅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疑惑。他活了五百年，見過無數人類的貪婪、恐懼和厭惡，卻從未見過這樣一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明明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執意要救他。
“你不怕我？”他問道。
“怕。”艾拉誠實地說，“但我更怕看著一個人死在我面前。”

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
艾拉扶著他站起來。他很高，將近一米九，身體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她身上。艾拉咬著牙，一步一步地把他扶回了自己的診所。

診所就在胡同口，一間狹小的平房，前面是診室，后面是她的臥室。艾拉把男人扶到診療床上，剪開他的風衣和襯衫。
傷口在左胸，是一個很深的穿刺傷，幾乎貫穿了整個胸腔。奇怪的是，傷口周圍的血液不是鮮紅色的，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暗紫色。而且，這么重的傷，換做普通人早就死了，他卻還能說話。

艾拉壓下心里的疑惑，熟練地消毒、清創、縫合。她的手很穩，即使在昏暗的煤油燈下，也縫得又快又好。
男人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眼睛已經恢復了冰藍色，深邃得像一片冰封的海洋。

“好了。”艾拉剪掉線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傷口很深，傷到了肺葉。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亂動。”
她轉身去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喝點水吧。”

男人沒有接。
艾拉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我不喝這個。”他說。
“那你想喝什么？我這里只有水和茶。”
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低聲說：“血。”

艾拉的手一頓，杯子里的水晃了出來。她看著男人蒼白的臉，冰冷的體溫，還有剛才那雙血紅的豎瞳，一個古老而恐怖的傳說，突然在她腦子里冒了出來。

“你……是吸血鬼？”她聲音顫抖地問道。
男人抬起頭，看著她，沒有否認。
“是的。”他說，“我叫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