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寧正式參與到凌淵的事務中。他果然藏著底牌。涼州軍的舊部被他分散安插在京城的各個角落，兵部、戶部、刑部，甚至禁軍里都有他的人。他不是在等機會，他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顧長寧翻閱他這些年積攢的情報和賬目，心里暗暗吃驚。前世她花了三年才幫他搭建起情報網，這一世他居然自己就做到了七成。這個男人確實不簡單。
她沒有直接告訴他未來的走向，那樣太冒險。她只是在關鍵的地方給出建議，用一種看似不經心的方式。
“這個戶部侍郎可用，他有個把柄在太子手里，如果王爺能替他解決這個把柄，他會死心塌地跟著你。”
“下個月太子會提出削減軍餉，王爺可以先發制人，聯合兵部的人反對。”
“吏部尚書雖然是你的人，但他的繼室是太子的遠親，這個人不可靠，要盡快換掉。”
凌淵每次都認真聽完，有時點頭，有時反問幾句，有時沉默著思考。他從不問她消息來源，大概是知道問了也不會有答案。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
兩個月后的宮宴，是顧長寧第一次以王妃的身份公開露面。
宮里派了人送來帖子，指名要凌淵攜王妃出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是邀請，是命令。太子想當眾羞辱他這個廢人王爺，這個意圖幾乎擺在了明面上。
凌淵本打算稱病推辭，顧長寧卻說去。
“他們想看你出丑，你就去給他們看。”她說，“讓他們以為你是個廢人，他們才會放松警惕。”
于是他們進了宮。
宴席設在太和殿，百官云集，燈火輝煌。凌淵的輪椅被安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旁邊站著顧長寧。兩人像是被遺忘了一樣，與滿殿的熱鬧格格不入。
酒過三巡，太子果然發難。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笑，聲音卻大得滿殿都能聽見：“三弟難得進宮一趟，怎么連面具都不摘？在座的各位大人還沒見過三弟的尊容呢，不如趁此機會，讓大家都看看？”
殿中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個角落。有人在竊笑，有人面露不忍，更多的是看好戲的神情。
凌淵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沒有說話。他的沉默讓氣氛更加難堪。太子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