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審視和冷淡。
“顧家的女兒。”他開口，聲音比前世更啞一些，像砂紙擦過木頭，“你知道嫁進王府意味著什么嗎？”
她沒說話。
輪椅朝她靠近，停在三步之外。“意味著你從今往后，便是這王府里的囚徒。”他頓了一下，語氣里帶上一絲危險的意味，“本王是個廢人，性情也不好。你若安分守己，本王保你衣食無憂。若生出什么旁的心思……”
他留了半句話沒說完，威脅的意味全在那沉默里。
這是下馬威。他在試探她的反應，看她是不是顧家安插過來的眼線。
顧長寧在心里嘆了口氣。前世她被他這副模樣唬過，用了好幾年才看清他骨子里是個什么樣的人。現在她沒那個耐心陪他演戲。
她伸手，自己掀了蓋頭。
紅綢落下，燭光里映出她的臉。她看見凌淵坐在輪椅上，臉上覆著半張銀色面具，露出的那半張臉輪廓冷硬，眼底有一瞬間的驚訝閃過。大概是沒想到一個侯府庶女敢在他面前這么放肆。
“王爺。”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清楚，“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凌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他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前世她見過無數次。
“我替你奪回你想要的東西。”顧長寧繼續說，“朝堂，權勢，儲位，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幫你拿到。事成之后，你給我一紙和離書，放我自由。”
屋里安靜了很久。紅燭爆了一個燈花，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凌淵終于開口：“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
“一個深閨里的庶女，憑什么覺得自己能替我奪權？”
顧長寧微微一笑。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王爺當年在涼州一役，以三千殘兵退了北狄兩萬鐵騎。那一戰你斷了雙腿，毀了容貌，回京后被褫奪兵權，封了個閑王養起來。”她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外界都說你是廢人，可我知道，涼州軍的舊部至今仍聽你號令，兵部尚書陳大人是你的人，戶部的賬目你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她每說一句，凌淵的眼神就沉一分。說到最后，他渾身的氣場已經冷得像數九寒天。
“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