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小聲說："奶奶沒有錢買……我不想給您添麻煩……"
林遠舟從包里掏出一盒嶄新的鉛筆遞給她。小芳接過鉛筆，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最里層，像是在收藏一件珠寶。那天放學后，林遠舟看到她坐在教室門口，借著夕陽的余光，用新鉛筆在本子上一筆一畫地寫字。她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認真，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林遠舟站在遠處看了很久，心里酸澀又溫暖。
"林老師，山外面是什么樣子的？"小芳曾經這樣問他。
林遠舟記得自己當時蹲下來，平視著小女孩清澈的眼睛，說："山外面有很多高樓大廈，有很多汽車，有很多很多書。"
小芳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我以后能去看看嗎？"
"能，"林遠舟用力點頭，"只要你好好讀書，一定能走出去。"
那個暑假結束的時候，全村的人都來送行。小芳塞給他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林老師，我等你回來。"
三年了。那張紙條林遠舟一直壓在枕頭底下，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遠舟？遠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聽。"林遠舟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繁華的校園，學弟學妹們三三兩兩地走過，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再過一個月，他就要告別這里了。
"磊子，"他轉過身，目光堅定，"我不去省實驗中學了。"
"什么？"**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要去支教。正式的，長期的，一輩子那種。"
宿舍里安靜了幾秒鐘。**張著嘴，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的室友。
"你瘋了吧？"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支教？一輩子？你腦子被門夾了？"
林遠舟沒有反駁。他從抽屜深處拿出另一張紙——那是"美麗中國"支教項目的申請表，已經填好了所有信息，只差最后一欄的簽名。
"我已經想好了。"他說。
**沖過來，一把奪過申請表，三兩下撕成碎片。
"***給我清醒清醒！"他把碎紙摔在林遠舟臉上，"**媽供你上大學容易嗎？**在工地搬磚，**在餐館洗碗，他們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你畢業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