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杯，熱氣沒冒多高，杯沿有兩道唇印，左邊那道，是昨天的，沒擦。
他沒看陸昭燼，把茶放在書桌右角——那里有個舊劃痕，三年前就有的，沒修。
“你記得三年前，”謝厭辭說，“你用這戒指騙我簽的醫療授權書嗎？”
陸昭燼喉嚨動了動，沒出聲。他想喊人，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謝厭辭走近一步，鞋底沾著一點灰，從葬禮現場帶回來的，沒換。
“上面寫著，”他繼續說，“若我死亡，戒指自動上傳所有數據。”
陸昭燼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盯著那枚戒指，內側那行小字——“至死不渝”——現在被藍液泡得發脹，字跡模糊了。
他想起那天，謝厭辭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毯，袖口蹭了灰，沒撣。他捏著謝厭辭的下巴，說：“你演得真像。”
那時他以為，謝厭辭認命了。
謝厭辭沒等他回答。他伸手，沒碰戒指，也沒碰人，只是把茶杯往左挪了半寸，正好蓋住那道舊劃痕。
“你猜，”他說，“現在上傳到云端的，是你的**記錄，還是你買兇的轉賬截圖？”
陸昭燼想站起來，腿一軟，撞翻了椅子。椅子腿刮地，發出一聲鈍響，和葬禮那天一模一樣。
他抬頭，看見謝厭辭的左手無名指——空的。
戒指還在他手上，像長進肉里。
謝厭辭轉身要走。
“你……”陸昭燼聲音裂了，“你什么時候……”
“你第一次說愛我那天。”謝厭辭停在門口，沒回頭，“你把戒指戴在我手上，說‘這輩子都不會摘’。我那時候信了。”
他頓了頓。
“后來我才知道，那戒指，是你給我的死亡證。”
門沒關。風從走廊吹進來，掀了掀書桌一角的紙。是離婚協議的殘片，昨天撕的，還沒掃。
茶還在桌上，熱氣散了，杯底沉淀了一層灰，不知道是茶渣，還是從鞋底帶進來的泥。
陸昭燼的手還在抖。戒指越勒越緊，藍液滲進指甲縫，皮膚開始發黑。
他想喊，想砸，想哭。
可他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窗外，一只烏鴉落在消防通道的鐵架上，歪著頭，看了他三秒，飛走了。
桌上，那杯茶，涼了。
5 律師團突襲，他名下資產全凍結
銀行大廳的空調開得太足，陸昭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