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三年前一位云游長老偶然將他帶回宗門，此刻他早已葬身荒山野嶺。無**、無資質、無天賦，林衍在宗門內處境窘迫，每日負責打理藥圃、劈柴挑水、修繕院落，做著最繁重瑣碎的雜役活計，受盡同門冷眼嘲諷。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夾雜著輕狂戲謔的笑談，打破了雜役院的靜謐。
“你們說，那林衍今天是不是又在屋里白費力氣？一個天生廢體，還非要執拗修行，簡直是癡心妄想。”
“哈哈哈，誰讓他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修行不靠天賦？我聽說外門執事已經打算將他逐出宗門，再過幾日，他便要滾回山下做凡人。”
幾道身著青色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年緩步走來，為首之人眉眼張揚，面帶刻薄戲謔，正是外門弟子張昊。此人修為達到煉氣四層，在年輕弟子中算得上中等偏上，平日里囂張跋扈，最愛欺凌雜役弟子，無**無靠山的林衍，便是他常年戲弄的目標。
張昊一腳踹在老舊木門之上，腐朽的木門發出刺耳吱呀聲響，塵土簌簌掉落。他斜睨屋內端坐的林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弧度：“林衍，又在白費力氣吸納靈氣？我要是你，早就干脆放棄修行，老老實實下山務農，何必留在宗門丟人現眼。”
身旁幾名跟班順勢附和，言語刻薄刺耳，句句戳中痛處。
“張師兄說得沒錯，廢人就該有廢人的歸宿。”
“我聽聞昨日藥圃清點，你弄丟了三株低階靈草，按照宗門規矩，本該受鞭刑，若不是執事大人懶得理會你，你此刻早已皮開肉綻。”
林衍未曾抬頭，神色平淡無波，仿佛未曾聽見這些惡意嘲諷。他緩緩將手中殘破靈石收入布袋，指尖骨節分明，動作沉穩安靜。三年冷遇磋磨，早已讓他習慣了旁人的輕視與刁難，無謂的爭執毫無意義，只會徒增麻煩。
他的沉默退讓，在張昊眼中反倒成了懦弱膽怯。張昊邁步走入屋內，抬腳便將桌邊堆放的干枯靈草盡數踹散，枯黃草葉散落一地：“怎么？被我說中便不敢回話？林衍，今日我便把話放在這里，這片雜役院，你不配久留。”
林衍緩緩抬眼，漆黑眼眸平靜看向張昊，語氣清淡無起伏：“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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