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加班，就你，六點準時走，周末從不主動來。你把這里當什么？療養院？”

我沒說話。

六點準時走是因為我要回去打坐調息。封印魔元這件事很消耗心神，如果不每天花兩個時辰穩固封印，搞不好哪天情緒一波動就原地爆炸。真爆炸了你連渣都剩不下，到時候別說融資，整個寫字樓都得上天。

但這話我不能說。

“行了，”趙海濤擺擺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推過來，“這是離職交接單。公司決定優化你，這個月工資會結清，社保繳到月底。你下午把東西收一收。”

就這樣，我被開除了。

沒有任何征兆，沒有N加一的補償，甚至連個正式的理由都沒有。就像扔掉一張用過的紙巾，輕飄飄的。

我面無表情地接過那張紙，指尖微微發涼。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封印里的魔元正在躁動，像一頭被關了三千年的困獸嗅到了血腥味。

識海深處，那道由七十二根天柱仙骨鑄成的封印隱隱震顫。

“知道了。”我說。

然后我轉身走出辦公室，在所有同事或同情或冷漠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一個保溫杯，一盒沒吃完的潤喉糖，一把折疊傘，還有抽屜最深處壓著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孩，笑容干凈得像三月的春風。

她叫林知晚，是我三千年前的故人。

也是我甘愿自封魔元、轉世為人的唯一理由。

——

故事要從三千年前說起。

那時候沒有寫字樓，沒有地鐵，沒有甲方乙方。天地之間靈氣充盈，修真者御劍飛行，呼風喚雨。而我，九淵魔尊，是魔道至尊，修為通天徹地，手握滅世神兵“殞星”，座下十萬魔兵，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我之所以要毀滅世界，原因很簡單——這個世界不值得存在。

我出生在九淵深谷，那是一片被正道修士廢棄的礦脈，靈氣枯竭，毒瘴遍布。我的母親是被正道宗門驅逐的散修，父親不知是誰。母親在我三歲時死于毒瘴侵體，臨死前把自己僅剩的一縷靈根強行渡給了我。

我在尸骨堆里長大，吃的是毒蟲，喝的是瘴水，八歲開始修煉魔功，十五歲筑基，五十歲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