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有一層薄薄的霧，“你負責在裝置重寫現實時找到斷點。”
“你會失去多少？”徐浩軒問得直接。盧諾清的嘴角微動，卻沒笑。“我不知道。”她說，“但每次治愈都會變成你的遲到死亡。你如果不知道，就會以為那只是你運氣不好。”徐浩軒沉默。他上一輪確實以為只是“差一點”，差一點就能活下去。差一點，差一點，然后每次都差在同一處。直到他意識到，那不是差距，是結算規則在輪回中被修正。
敵軍的步兵從煙塵里涌出來，槍口火線像一條條細火蛇。徐浩軒抓起**，卻沒有立刻開火，而是沖向封存區外緣的禁制柵欄。他的腳步踩在泥濘里，速度卻出奇地穩。盧諾清跟在他身后，她每一次抬手都精準地替他擋開撲來的火力。她不是戰士的姿態更像一扇屏障，把徐浩軒的沖刺護在中心。
封存區近在咫尺，禁制柵欄外側的地面浮現出紋路。紋路像呼吸一樣起伏，隨時準備把闖入者的軌跡重寫。徐浩軒伸手觸碰禁制的瞬間，手指傳來一陣刺骨的冰痛。他咬牙把金屬片嵌進符文的缺口。缺口像早就等著他一樣，金屬片與光紋牢牢扣合。符文發出一聲低鳴，像鎖扣被打開。
“現在。”盧諾清喊了一句。她把殘片按在柵欄的另一處符點上。殘片的藍白光瞬間擴散，光線沿著符文走向奔跑，像有血管在禁制里生長。下一秒，空氣扭曲，封存區中間的裝置核心露出輪廓。那是一臺被深黑外殼包裹的環形裝置，核心內部像有無數時間的碎片在旋轉。
命運循環裝置啟動的那一刻，炮聲短暫地停了半拍。徐浩軒的耳膜嗡鳴，他看見塵埃像被按下倒帶鍵，倒回槍口冒煙的起點。隨后世界猛地一震，時間的褶皺翻轉，現實像被重新排版。徐浩軒眼前的景象不再屬于同一輪的夜色，他看見壕溝的邊緣變得更平整，看見遠處殘塌的建筑輪廓更完整。戰友的**沒有倒下，而是仍在奔跑與呼喊。
盧諾清踉蹌了一步。她的臉色驟白，像從體內抽走了某種看不見的水分。她的眼神卻更清醒，像疼痛把她的意識削得更鋒利。“成功了嗎？”徐浩軒問。他的聲線發緊，目光卻緊盯裝置核心旋轉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