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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在外面冷笑。
“躲衛生間有用？”
婆婆嚷道：“砸！砸壞了讓她賠，反正她那套房快拆了，有錢！”
王嬸的直播聲還在。
“家人們，不是我說，這媳婦真嚇人，打了老人還把自己鎖起來?！?br>我攥著手機，低聲說：“王嬸，你收了多少錢？”
外面頓住。
“你胡說什么？”
“上個月你孫子補課費，是我轉給你的。你說暫借，今天來直播我家丑事，挺會還人情?！?br>王嬸立刻尖聲。
“那是你自愿給的！別道德綁架我?！?br>婆婆得意地笑。
“聽見沒有？你就是愛充好人，現在沒人領你的情?！?br>周誠敲門聲變重。
“開門，把協議簽了，十分鐘后我送你去醫院驗傷，你說媽潑你水，我也讓你有臺階下。”
我冷聲問：“然后呢？”
“然后我們離婚?！?br>“房子呢？”
“房子暫時過戶給我媽，免得你情緒不穩定賣掉。”
彈幕飄過。
聽見沒，重點來了。
老破小已經進拆遷名單，補償按三套安置房加現金算。
我呼吸亂了一拍。
這套房我爸媽走后，一直空著。
周誠從來嫌它破，嫌樓道臟，嫌租金少。
原來不是不惦記，是早就等著它拆遷。
外面鑰匙擰不開，周誠開始踹門。
“蘇蔓，你別給臉不要臉?！?br>門板震得我后背發麻。
婆婆喊：“把她拖出來，按著簽，女人不打不服！”
王嬸卻有點慌。
“周誠，直播還開著呢?！?br>婆婆壓低聲音，仍被我聽見。
“關了，剪一段她打我的就夠了?！?br>彈幕立刻刷屏。
她們要造**。
別硬剛，保存體力。
洗手臺底下有舊剃須刀，割斷窗紗出去。
我低頭找，真摸到一把生銹刀片。
衛生間窗戶外是窄小平臺，隔壁廚房的排風管通著樓道。
我剛推開窗，門轟地被踹開。
周誠沖進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
“跑？”
頭皮疼得發麻。
手機摔在地上。
婆婆一腳踩住屏幕。
“還敢錄音？我就知道你心眼多?！?br>我咬牙去夠手機，周誠反手扇了我一耳光。
耳朵嗡的一聲。
婆婆蹲下來，在我臉邊陰惻惻地笑。
“蘇蔓，**媽沒教你怎么當媳婦，我教?！?br>我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