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四個字。廢品回收。就是撿垃圾的那個廢品回收。

然后周思思笑了，笑得很克制，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遮都遮不住：“哦，就是收破爛的啊。那確實是個小生意，不過也挺好的，自食其力嘛。”

林梔喝了口水，沒接話。

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聽說她高三那年家里出了變故，沒考上大學，后來就一直在外面打工。”

“可惜了，當年她成績不是挺好的嗎？”

“好有什么用，命不好唄。”

議論聲窸窸窣窣地傳進林梔的耳朵，她聽得很清楚，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里的杯子轉了轉，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自己——那時候的她聽到這些話，大概會有些著急，會想要解釋，會想要證明并不是那樣。

但現在不會了。

不是因為不在乎，是因為她的世界里，這些人的看法連一毛錢都不值。

同學會進行到一半，氣氛熱絡起來。有人開始炫耀新買的車，有人說自己剛升了總監，有人在群里發定位顯示自己在歐洲度假。周思思更是全程都在“不經意”地亮出自己的卡地亞手鐲和愛馬仕包包，嘴上說著“這也沒什么，就是老公非要買”。

林梔安靜地吃著面前的牛排，味道不錯，但不如她平時在路邊攤吃的炒面香。

“對了，你們還記得許衍嗎？”張偉忽然提了一個名字。

林梔的筷子頓了一下。

許衍。當年全校第一，校籃球隊隊長，無數女生心中的白月光。也是她暗戀了三年的人。

“許衍現在可厲害了，”張偉打開手機翻了翻，“自己開了家公司，估值兩個億，去年還上了全球年輕企業家精英榜。聽說他到現在還是單身，不知道在等誰。”

說這話的時候，張偉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林梔一眼。

當年全校都知道林梔喜歡許衍。她以為自己是暗戀，其實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在他的課桌里塞過早餐，在他的自行車筐里放過情書，運動會的時候舉著他的名字滿操場跑。

許衍從來沒回應過。

不是沒看到，是不想回應。一個全校第一的天之驕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一個普通到塵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