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影子，存在于陸宅的每個角落。她會在他熬夜工作時悄悄端來參茶，會在他應酬醉酒后準備好解酒藥和蜂蜜水，會在雷雨天——他知道她怕打雷——抱著枕頭站在他書房門口，小聲問能不能在沙發睡一晚。

他總是不耐煩地揮手讓她出去。

有一次他重感冒發燒，昏沉沉中感覺有人用濕毛巾一遍遍替他擦身降溫。他抓住那只手，含糊地叫“婉婉”。那只手僵了一下，卻沒有抽走，反而更輕柔地撫過他的額頭。

第二天醒來，沈知意在廚房熬粥，眼下烏青。他以為她又想玩什么心機，冷著臉說：“別做這些沒用的事。”

她只是低著頭，把粥盛好，輕聲說：“趁熱吃，對胃好。”

沒用的事。

陸靳辰按了按太陽穴，把這些雜亂的畫面驅散。他愛的從來都是蘇婉，那個在他少年時給予他溫暖的女孩。沈知意不過是一樁交易里的附加品，現在，該回到各自的位置了。

沈知意回了陸宅。

傭人王媽迎上來，眼神擔憂：“**，先生剛才來電話，說您這幾天需要靜養，讓我燉了燕窩……”

“不用了，王媽。”沈知意微笑，“我想自己待會兒。”

她走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這間房很大，裝修奢華，卻冷清得像酒店套房。陸靳辰很少在這里**，偶爾回來，也是睡在沙發。

梳妝臺上空空如也，她本就不愛打扮。衣帽間里她的衣服只占一個小角落，大多是沈家為了面子給她置辦的名牌，她穿著總不自在。

她從衣柜最底層拖出一個舊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沒什么可帶的。幾件常穿的舒適衣服，幾本編程和密碼學的專業書——陸靳辰從來不知道她看這些，以為她在裝樣子。一個舊鐵盒，里面裝著和養父母的合影，還有她大學時獲得的網絡安全大賽獎牌。

最后，她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是默認的星空圖。她快速輸入幾行代碼，登錄了一個加密服務器。這是她這些年經營的另一重人生——頂尖黑客“S”的指揮中心。

界面彈出數條未讀消息。有來自國際網絡安全組織的合作邀請，有前雇主發來的新任務詢價，還有一條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