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明顯變了。
“少夫人，這不是您該問的。”
“那我該問什么？問我什么時候輪到躺進遺像？”
周管家低下頭。
“您別為難我。”
他把房卡放下，轉身離開。
我進了房間。
房間很干凈，床單和窗簾都是新換的。但衣柜最底層，有一道很淺的刮痕，像被人用指甲反復摳過。
我蹲下去，沿著刮痕摸到一處松動的木板。
里面藏著一小片碎紙。
紙張已經發黃，上面只有半行字。
別信陸家，尤其別信沈嵐。
字跡很急，最后一筆劃破了紙。
我攥緊那片紙，背后發涼。
白清棠不是車禍意外。
她死前，知道自己會出事。
4、
半夜，陸沉來了。
我沒有睡。
他推門進來時，我坐在窗邊，手邊放著那枚婚戒。
他看見戒指，眉心皺起。
“阮寧，今天的事是我媽過分了。”
我說：“只是過分？”
他沉默。
我把那片碎紙壓在掌心，沒有拿出來。
“你娶我到底為了什么？”
陸沉走到我面前。
“我需要一個妻子。”
“陸家有那么多門當戶對的選擇，為什么是我？”
“你安靜，**簡單，外婆需要錢，你不會惹麻煩。”
我笑了。
“還有呢？”
他看著我。
“你像她。”
終于說了。
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你愛白清棠？”
陸沉眼底閃過痛意。
“她救過我。”
“怎么救？”
他沒有回答。
我換了個問題。
“她怎么死的？”
“車禍。”
“在哪里？”
“城西盤山路。”
“誰開的車？”
陸沉臉色沉下來。
“阮寧，別問了。”
“為什么不能問？”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因為問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這句話太熟悉了。
所有秘密被人捂住時，都會披上一句為你好。
我抬頭看他。
“陸沉，你今天讓我跪她靈堂時，有沒有想過對我有沒有好處？”
他松開手，像被刺到。
“我沒想讓你受委屈。”
“可我已經受了。”
屋里安靜下來。
許久后，他低聲說：“明天家族祭祖，你安分一點。過了明天，我送你和你外婆離開江城。”
我心里一緊。
“為什么要我離開？”
他看著窗外。
“因為你不該來陸家。”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