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就沒指望過什么對等的愛。
可人總是**的。
偶爾季沉回家早了，會坐在客廳里看新聞。溫晴就蹭過去坐在沙發另一頭，假裝在看手機，余光卻一直落在他身上。他的側臉線條利落，鼻梁很高，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溫晴會在心里默數，一秒、兩秒、三秒，季沉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頭看過來，她就飛快地把眼睛移開，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幸福。但每當這種時刻，她都覺得那場雪地里跪下去的膝蓋，值了。
直到那天下午，溫晴在整理季沉書房外的儲物柜時，無意間翻到了一個舊筆記本。
那是季沉高中時期的筆記本，黑色封皮，邊角都磨白了，里面夾著好幾張泛黃的便利貼。溫晴本來沒想翻的，她太知道季沉的規矩了，可那個本子就那么敞著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的時候，看見了里面夾著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穿高中校服的女孩側著臉趴在桌上睡覺，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她的頭發上，像鍍了一層金邊。女孩的眉眼很淡，算不上驚艷的那種漂亮，但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干凈和溫柔。照片背面用黑色中性筆寫著一行字，筆畫很輕，像是怕用力了就會驚動什么似的，“2016.10.12”
溫晴的手指忽然有點僵。
她認識這個字跡，這是季沉的字。十六七歲的字跡比現在青澀不少，但那股子認真勁兒一模一樣。溫晴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她才回過神來，飛快地把照片塞回筆記本里，把柜門關上。
她靠在儲物柜上，心跳得很快，腦子里亂成一團。她告訴自己那不過是少年時期的一段暗戀，誰還沒有個白月光呢？季沉那樣的人，高中的時候喜歡過什么人太正常了?？尚牡子袀€聲音不依不饒地追問：那現在呢？
幾天后的一個周末，溫晴替季沉去參加一場校友聚會。
季沉原本答應了好友陸辭要去，但臨時有個項目出了狀況，他走不開。陸辭在電話里唉聲嘆氣，說好不容易約齊了這一屆的人，季沉不來太掃興了。溫晴在旁邊聽見了，猶豫了一下，說：“要不我去吧，替他說一聲?！?br>陸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嫂子你這也太賢惠了，行，你來你來，正好也認識認識我們這幫老同學?！?br>聚會的地點在一家私房菜館，包廂里坐了十幾個人，都是季沉的高中同班。陸辭是個自來熟，一見面就嫂子長嫂子短地叫，把溫晴安排在位置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果汁。
“嫂子你別見外，都是自己人?！标戅o嬉皮笑臉地說，“對了，一會兒還有個人要來，你肯定得認識認識，林晚，咱們那一屆的級花，跟季沉關系特好。說真的，高中那會兒我們都以為他倆以后會在一起呢?！?br>溫晴端著果汁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沒變：“是嗎？”
“可不是嘛，林晚那人吧，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就是有點倒霉，高三那年家里出了事，后來考上了外地的大學，就跟季沉斷了聯系。”陸辭說著嘆了口氣，“前幾天才聯系上的，聽說她上個月剛離婚，也是不容易。”
溫晴沒有說話，低頭喝了一口果汁，橙汁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里。
包廂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溫晴抬起頭，看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晚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整個人清清淡淡的，像是從舊照片里走出來的人。她比照片上成熟了不少，眉眼間多了幾分歲月沉淀下來的溫柔和疲憊，但那股干凈的氣質一點都沒變。
溫晴幾乎是本能地想起了那張照片，陽光落在她頭發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林晚笑著和眾人打招呼，目光最后落在溫晴身上，微微一愣。陸辭趕緊站起來介紹：“林晚，這是季沉的**，溫晴。季沉今天有事來不了，嫂子替他來的。”
林晚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林晚?！?br>“你好。”溫晴握住她的手，林晚的手指很涼，骨節分明，和照片里趴在桌上睡覺的那個女孩重疊在一起，讓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