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前驚語
師妹嫁人前夜，她找到我，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師兄，我明天嫁人。嫁完人，你跟我生個兒子。”

我是顧長安，天玄門大師兄，守了她七年守宮砂。

我當時以為她喝多了。

第二天，她真嫁了。

新郎是北境王趙括，六十二歲，死了四任老婆。

我沒去喝喜酒。

因為師父臨終前說過一句話：“你師妹嫁人那天，你千萬別去。去了，你會發現你根本不需要去。”

我沒聽懂。但照做了。

2 花轎揮別

黃昏。

送親隊伍吹吹打打從山腳下過。

我站在山巔往下看。

花轎紅得像一團火。

沈青衣掀開轎簾，朝我揮了揮手。

“師兄，我走了啊！”

“嗯。”

“你別太想我！”

“嗯。”

“我三天后就回來！”

“嗯？”

轎子已經走遠了。

我撓了撓頭。

三天？嫁人三天就回來？

3 人頭歸山

第一天，我在山上喂雞。

第二天，我在山上喂雞。

第三天。

天還沒亮，沈青衣回來了。

穿著嫁衣，騎著一頭毛驢。

手里拎著一個人頭。

“師兄，趙括死了。”

她把腦袋往地上一扔。

趙括的腦袋滾了三圈，停在我腳邊。

眼睛是閉著的，嘴角掛著微笑。

死得很安詳。

“你怎么殺的他？”

“我沒殺他。”

“腦袋都下來了。”

“那是他**的。他把我娶進門，拜完堂，喝交杯酒的時候忽然說：‘我活夠了，你幫我把我腦袋砍下來吧。’”

“你就砍了？”

“他自己砍的。他練了一輩子刀，手起刀落，腦袋就飛了。我順手接住，帶回來給你看看。”

“為什么給我看？”

“因為你沒見過人頭，長長見識。”

我低頭看著趙括的頭。

頭忽然睜開了眼睛，說了一句：“我還會回來的。”

然后閉上了。

“你聽到了嗎？”我問沈青衣。

“聽到什么？”

“頭說話了。”

“沒聽到。你可能太累了。”

4 人頭化白菜

我把頭埋了。

埋在后山。

第二天挖出來一看，頭變成了一棵白菜。

白菜上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