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現在。”
我拿出手機，將檔案袋里的所有文件，每一頁，每一個角落，都仔仔細細地拍了下來。
特別是那張頂替者的臉，和李衛東的簽名。
“**辦案，講究證據確鑿。我們現在只有一份八年前的檔案，對方完全可以辯稱是系統錯誤，或者只是同名。李衛東也可能說他不記得了。”
我冷靜地分析著。
“我要的，不是讓他們接受調查。我要的，是讓他們無法翻身。”
蘇青看著我，眼神里有些陌生。
她從未見過我如此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的一面。
我收起手機，把檔案小心翼翼地放回檔案袋，重新封好，交還給工作人員。
“謝謝。”
走出民-政-局，陽光有些刺眼。
一場本該甜蜜幸福的領證儀式，變成了一場噩夢的開端。
蘇青沉默了很久，才輕聲問：“陳默，你……有幾成把握？”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里還殘留著驚慌，但更多的是對我的信任。
我心中一暖，伸手將她攬進懷里。
“放心。”我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不是在打官司，我是在復仇。”
“對付這種人，不能用常規的手段。”
“他們不是覺得我貪財又愚蠢嗎？”
“那我就演給他們看。”
我拿出手機，找到了剛才那個陌生號碼，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林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警惕和一絲顫抖。
“你……你還想干什么？”
她顯然被我“資產粉碎機”的名號嚇到了。
很好，我就是要這種效果。
先用氣勢壓垮她，讓她自亂陣腳。
然后，再給她一點“希望”。
我清了清嗓子，剛才的冰冷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些許慌亂和貪婪的語氣。
“林……林雪女士，是吧？我們談談！”
“剛才是我太沖動了，你別介意。一億兩千萬……這筆錢太大了，我……我有點蒙。”
我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帶上一點結巴，模仿一個普通人被巨款砸中時的失態。
電話那頭沉默了。
她在判斷。
“二十萬太少了，真的太少了！”我繼續“表演”，語氣里充滿了市井小民的計較和渴望。
“那套房子，怎么說也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你……你一口就想吞掉，也太**道了！”
“這樣，你給我兩千萬！只要你給我兩千萬，我馬上配合你辦所有手續，保證一個字都不多說！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就當從沒認識過！”
我開出了一個不高不低，正好卡在他們心理預期上的價格。
一個貪婪的、被沖昏了頭的普通人，會開出的價格。
電話那頭，我似乎能聽到林雪和另一個人急促商量的聲音。
那個人，一定是李衛東。
過了足足一分鐘，林雪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竊喜和故作鎮定的腔調。
“兩千萬？你口氣倒不小。不過，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也不是不能談。”
“空口無憑，我們得簽個協議。明天上午十點，城南拆遷辦旁邊的‘老地方’茶館，我們當面聊。”
“好！一言為定！”我用一種占了天**宜的語氣，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掛斷電話，我臉上的慌亂和貪婪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笑意。
蘇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陳默，你這……演技也太好了吧？”
我捏了捏她的臉：“啟明律所的必修課之一，就是如何扮演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魚兒，上鉤了。
他們以為自己釣到了一條貪婪的魚。
卻不知道，浮出水面的，是一頭等待獵殺的鯊魚。
明天，在那個所謂的“老地方”茶館，我會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一份讓他們永生難忘的“補充協議”。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把蘇青送到了她的建筑設計事務所。
“你真的一個人去？要不要我陪你？”蘇青不放心地抓著我的胳膊。
“不用。你在，我反而放不開手腳演戲。”我笑了笑，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記住，從現在開始，無論你聽到任何關于我的負面消息，都不要相信，不要回應，等我回家。”
蘇青看著我篤定的眼神，用力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告別蘇青，我沒有直接去茶館。
我先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