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說好的帶球跑,怎么被強制愛了
租房內,衛生間。
手機震動兩下。
梁辭洗完澡,還沒吹頭發,撈起手機一看。
林棲:睡了嗎?
梁辭第一時間沒回復,而是習慣性地往前翻兩人的聊天記錄,也沒幾條對話。
點進對方的朋友圈,是個精致美女,經常曬優雅的**照,運動、看書、下午茶。
她剛要回復,林棲的消息又來了。
林棲:你和魏沉怎么了?他在找你
又是魏沉,梁辭錯愕,怎么一個兩個都認識魏沉?
魏沉能這么快聯系原主朋友,不會很快找到她吧?
不可能,小說里明明寫了他們再次見面是五年之后,因為孩子的長相跟魏沉幾乎一模一樣,他才派人調查,查到五年前***,魏沉氣急敗壞。
這種套路,她都看膩了。
于是,梁辭拜托林棲不要向魏沉透露她任何消息。
林棲簡單發來一個好字。
對話結束。
梁辭開始吹頭發,同時盯著手機的消息,有些擔憂。
二十分鐘過去沒有新消息進來后,梁辭慶幸,原主朋友不是刨根問底的人。
大家關系淡淡的,挺好。
放下手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梁辭又拿起手機,臭美地對著鏡子左拍右拍,嘴角壓不下去。
鏡子里的人洗了澡,眼睛汪著水汽,唇瓣潤潤的,沒涂口紅也紅,頭發散在肩上,穿著寬松的睡裙,顯得人嫩生生的。
她現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是賺的。
漂亮,也是賺的。
梁辭從衛生間出來,嘴里哼著愉悅的調子。
然后頓住了。
客廳沙發居然坐這個人!
她嚇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四目相對。
陽臺有風吹進來,梁辭的裙子下擺輕輕晃了晃。
方才那一刻,女孩不僅腰是腰,腿是腿,眼睛里還有光,看起來比平日柔軟,更小。
周庭樹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開,移開得很自然。
梁辭滿腦子都是這男**晚上私闖婦宅,成何體統。
“你——怎么進來的?”
“門鎖有我的指紋。”
相比梁辭,周庭樹聲音不大,只是陳述。
梁辭怔住,什么鬼,難道這房子他以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萬一哪天她在家裸奔拖地,他冷不丁開門撞見,多社死。
按照霸道總裁的套路,魏沉知道了會秋后算賬的。
不行,她要趕緊把門鎖的指紋更新換掉。
“你這么晚來,有什么事嗎?”梁辭語氣客套,開始趕人了。
周庭樹拿起茶幾上藥盒,不答反問:“你買這個做什么?”
葉酸片,孕婦專用的復合維生素。
他從**鉑邸過來,按門鈴沒人開,才指紋解鎖進來。
原本擔心她今天孤零零,自己一個人難過,結果進門看見茶幾上放著藥房的購物袋。
周庭樹以為她病了,拿起藥盒,眉頭慢慢皺起來。
盒子上那幾個字太扎眼。
孕婦專用。
葉酸?是新的,沒有開封。
周庭樹看著她。
從臉慢慢往下移,移到她平坦的小腹,停了一秒,又移回來。
她不可能懷孕。
一周前的入職體檢,他看了她的報告,所有指標均正常。
客廳里,男人坐在沙發正中,藥盒被他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梁辭覺得頭頂的光太亮了。
亮得她能看清這男人面色很溫和,還能看清他的下巴、喉結,襯衫的第一顆扣子已經解開,顯得斯文又禁欲。
明明是她從高處俯視他,他仰臉看著她,男人眼睛里卻沒有任何仰視的意思。
梁辭直覺他骨子里很深沉。
那種深沉不在表情,在他紋絲不動的眼神里。
她便隨口稱:“葉酸片應該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和別人拿錯了。”
她沒買驗孕紙,反正會懷孕,買驗孕紙純屬浪費錢。
而且懷孕是她自己的事,再不濟是和魏沉相關,跟眼前的男人可沒有半毛錢關系。
她借口圓過去,省得解釋起來麻煩,也省得傳到魏沉耳朵里。
周庭樹沒有懷疑,轉而問她今天做了什么,有沒有什么想吃的,他讓人送過來。
他,對她有點太好了。
梁辭梗住。
其實他只要不把她的情況告訴魏沉就行了。
但把這話說出來,顯得自己簡直是個白眼狼。
梁辭拿不準什么態度對他,只好客氣地婉拒:“不用麻煩,我買了吃的,冰箱已經塞滿了。”
周庭樹意外她有興趣出去逛超市,“買了什么?”
梁辭報了幾樣蔬菜肉類,又報了水果和牛奶、蛋糕。
報完之后,她意識到買得有點多。
下午從超市回來,她兩只手拎了四個袋子,就是單純想買。
看見什么都想買,冰的、刺激的、重口的.....以前化療不能吃的,現在統統想嘗試。
不過現在肚子里有孩子,她不能放肆吃,等生了孩子,她要敞開胃口好好享受。
周庭樹饒有興致地聽她說,之前她精神萎靡,渾渾噩噩,現在看起來好多了。
反觀梁辭干巴巴說完,沒詞了。
她抬頭,撞上他的目光,頓了下,“我想睡了。”
“你去睡吧。”周庭樹溫聲說。
看他摸煙盒,估計是去陽臺抽煙。
又要守到她睡了才走?
工具人也不能這樣用啊。
梁辭進入臥室,趴在床上,一把扯過被子蒙住頭,在被窩里拱了兩下,拱成一個蠶蛹。
安靜了三秒。
她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縮回去。
打了一段字,又刪掉。
再打,再刪。
對話框里的光標一閃一閃,像是在催她。
“算了,直接說。”
她深吸口氣,手指飛快地敲,刪刪改改一通折騰,按下發送,手機反扣在床上。
房間里很安靜,梁辭屏住呼吸,支起耳朵用力地聽外面的動靜。
陽臺上,周庭樹拿出手機點開一看,臉色慢慢沉下去。
梁辭發來的消息,她委婉地表示希望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盡管她的用詞非常注意,各種感激和道歉占了大半篇幅,誠意十足,周庭樹看了,心頭依舊冒出一股無名火。
這幾個月,為了照顧她的情緒,他再累都過來陪她。
現在一口一個周教授,嫌棄他多事了。
周庭樹的眸色愈發暗沉。
很快,一陣關門聲響起。
他估計生氣了,肯定是生氣了。
梁辭癱倒在枕頭上,望著天花板,無奈地想。
她承認自己現實又狗血,只想融入帶球跑,不想在其他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隔三差五地守著她,她別扭,他也辛苦。
而且原書里沒有詳寫的人物,大家平平淡淡,完成各自的劇情線就蠻好的。
就這樣吧。
他走了,正好去弄指紋鎖。
梁辭翻身下床,頭發亂糟糟的,踩著拖鞋就往門口走。
她一把打開門,氣氛突然令她窘到窒息。
男人淡漠地注視她。
“你還沒走啊?”梁辭尷尬得捋了捋頭發,沒話找話。
周庭樹沒什么表情。
他的外套忘了,正折返回來拿。
梁辭噎了句:“其實我開門......透透氣。”
這借口太扯,她忙補充:“你在陽臺抽煙了,我聞著有點不舒服。”
周庭樹冷淡地“嗯”了一聲,進屋拿起外套,沒看她一眼,走了。
梁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