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你們學的不是裝神弄鬼，是正兒八經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該教的理論我會教，該實操的東西，你們也得學。踏罡步、畫符箓、做儺儀、辨陰陽，全都得練。別覺得丟人，以后你們到了鄉下，那些老藝人七八十歲了還在跳，你們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不會跳，那才叫丟人。”
全場鴉雀無聲。
我坐在角落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我真來學***了。
3 第一課，***
正式上課是第三天。
陳老道——對，我們背地里都這么叫他——把全班帶 到了教學樓后面的舊禮堂。這地方平時沒人用，門窗緊閉，推門進去一股霉味撲鼻而來。地上鋪著舊木板，四面墻上掛著各色儺面和幡旗，風從破了的窗戶吹進來，幡旗輕輕飄動。
最詭異的是講臺兩側擺著兩尊木質神像，一左一右，彩漆斑駁，看不清面目，但那雙眼睛像是活的，盯著人看。
有幾個女生當場就不敢進去了。
陳老道換了身衣服，藏藍色的長衫，腰間系著一條黑布腰 帶，手里拿著一根桃木令旗。往場地中間一站，神情肅穆，跟平時判若兩人。
“今天第一課，踏罡步。”
沒人動。
“都站起來，站到場中間來。”
大家磨磨蹭蹭站起來，擠到場中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憋著笑。二十來號人站成一堆，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陳老道先示范了一遍。
他腳步一動，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左腳先出，踏一個方位，右腳跟進，轉身，再踏，忽快忽慢，手上令旗起落，嘴里低聲念著口訣。那調子很長，像唱又像念，音調忽高忽低，在空曠的禮堂里回蕩，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肅殺之氣。
明明只是一個中年人跳步子，可那一刻，我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看清楚沒有？罡步分九宮八卦，踩的不是地，是方 位、時辰、五行生克。一步錯，步步錯，后面所有儀式全廢。”陳老道收了步子，氣息平穩，“來，一個個來，跟著我走。”
第一個女生上去，走了三步就忘了方位，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臉漲得通紅。
第二個男生上去，同手同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