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那個男人終于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我。他的臉上掛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像在欣賞一只困在籠子里的老鼠。
“你終于來了，蕭衍?！彼f。
我瞳孔一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站起來，慢慢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和我平視。近距離看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我有種強烈的反胃感，仿佛在照一面會說話的鏡子。
“我當然知道，”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侮辱性的輕慢，“因為我就是你啊，只不過我比你早走了幾步?！?br>“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是平行世界的你。不過我在這個世界混得比你好那么一點?！彼酒饋恚p手**褲兜，環視了一圈客廳，“至少，我不會讓我的女人陪著我過這么糟糕的日子。”
我咬牙站起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簡單，我要取代你。你的生活、你的記憶、你的愛人，全歸我。反正你也配不上她，沈清漪值得更好的，對吧？”
“你做夢！”
“做夢？”他笑了，那笑容讓我頭皮發麻，“看來你還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他打了個響指，客廳里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像水面被石子擊碎。我的視角被強行拉扯著上移，畫面快速切換，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座懸浮在云層之上的宮殿，腳下是成片飄浮的劍陣，成千上萬的修士跪在地上，對著一個王座上的人山呼海嘯般叩首。那個人穿著墨色長袍，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紫黑色靈力，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都會碎裂成蛛網。
那個王座上的人，還是他。
“修仙界至尊強者，統御三域的閻羅至尊?！彼驹谖遗赃叄曇衾飵е敛谎陲椀牡靡夂万湴粒霸谶@里，我叫閻羅?！?br>我喉嚨發干，嘴唇都哆嗦了：“你告訴我這個干什么？”
“讓你明白差距?！彼栈啬抗?，看向我，眼神陡然變冷，“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打開的平行通道？你以為那破古玉是機緣巧合？那是我五百年前故意打進輪回的，就是為了等這一天——找一個廢物版的自己當爐鼎，然后吞噬掉你的存在，補全我晉升飛升境的最后一道缺口?！?br>我腦子里嗡嗡作響，耳邊全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我下意識摸了摸鎖骨上的古玉，那塊冰涼的小東西此刻燙得像烙鐵，像是活過來了。
“你們這種凡俗世界的垃圾，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彼p蔑地掃了我一眼，“在我眼里，你就是個行走的養料包。你的世界、你的記憶、你愛的人，都會變成我的。三個月后，位面交疊之日，我會親自過來取?！?br>“你敢碰清漪一根頭發，我——”話還沒說完，腦袋像被鐵錘砸中，視線開始模糊，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拉扯著向后飛去。
他沖我揮手，漫不經心地說了最后一句話：“回去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吧，蕭衍。用不了多久，你就是不存在的人了?！?br>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后背的衣服全濕透了。窗外天蒙蒙亮，鐘上的指針指向凌晨四點零七分。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指抓起脖子上的古玉，那塊玉的表面上多了一道細密的裂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掙扎著想要鉆出來。
沈清漪還在旁邊睡著，呼吸平穩。
我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臉，可手指在離她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剛才那個畫面——他握著她的手，她沒有反抗——像一根刺扎進我心里，怎么拔都拔不出來。
我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有一條未讀短信，發送時間顯示為：03：17。
發件人號碼：自己。
內容是：別讓他找到你。
手機突然開始發燙，燙得我握不住，我正要扔掉它，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發送者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號碼，但這次，顯示的不是一串數字，而是兩個字——那個男人在平行世界里用的名字。
閻羅。
消息只有一句話：
“我看到你了，小蟲子。下次我會親自來找你。”
手機屏幕暗下去，恢復成普通待機畫面，像是剛才什么都沒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