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不敢與我對視。
看來，他還記得我。
這讓事情變得更有趣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切換到“貪婪的傻瓜”模式，臉上堆起一絲討好的、又帶著點緊張的笑容，走了過去。
“林……林雪女士？李……李哥？”
我故作驚訝地看著李衛東，好像剛剛認出他。
李衛東的臉色更難看了，勉強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陳默。”
林雪則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輕蔑和審視。
仿佛在看一件可以估價的商品。
“坐吧。”她揚了揚下巴，姿態倨傲。
我局促地坐下，把那個裝滿現金的黑色手提袋放在桌上，故意拉開一條縫，露出里面一抹晃眼的紅色。
林雪和李衛登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的喉結，不約而同地滾動了一下。
貪婪，是最好的誘餌。
“這是二十萬。”我**手，語氣卑微，“我……我想過了，兩千萬太多了，我也不敢要。要不……要不你們再多給我點，湊個整數，一百萬，行不行？”
“一百萬，我就把所有事都爛在肚子里！這二十萬，算我……我孝敬李哥和嫂子的！”
我把姿態放得極低，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把一個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破了膽，又被巨款沖昏了頭，只想撈一筆就跑的小人物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林雪眼中的輕蔑更深了。
她和李衛東交換了一個眼色。
那眼神里寫著：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軟蛋。
李衛東清了清嗓子，端起了“專業人士”的架子。
“陳默啊，一百萬也不是不行。但是，咱們得按規矩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們擬好的協議，你看看。只要你簽了字，同意放棄對那套房產的一切**，并且承認你們的婚姻關系，配合我們走完所有拆遷流程。等款項一到賬，我們立刻把一百萬打給你。”
我拿起那份所謂的“協議”。
粗制濫造，漏洞百出。
這份協議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腳，只要我反悔，它就是一張廢紙。
他們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他們要的，不是這份協議的法律效力。
他們要的，是這個“簽字”的動作，來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