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
但我還能感覺到，身體深處的那種疼痛。
不是他們毆打造成的疼痛。
是我自己的病。
那股從骨頭里往外鉆的、像是有東西在慢慢吞噬我生命的疼痛。
兩種疼痛交織在一起，里外夾擊，像是要把我整個人撕碎。
我低著頭，血從額頭上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我看著那灘血，紅得刺眼。
心里有一個聲音，在慢慢地蘇醒。
我不能死在這里。
不能這么窩囊地死在這一群**手里。
如果他們只是打我，只是勒索錢，也許我還會忍。
但他們不該——不該往死里逼我。
他們不知道，把一個走到末路的人逼到絕境，會發(fā)生什么。
我微微挪動著頭。
動作很小，假裝只是痛苦的抽搐，沒人注意到。
我的目光落在地面上。
那片碎玻璃。
就在不遠處，散落在一片灰塵和煙頭中間。
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我盯著那片玻璃，眼神一點一點變得冰冷。
毆打還在繼續(xù)，但這些人顯然也有些累了。
畢竟打一個綁著的、不反抗的人，時間長了也乏味。
光頭男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三點多了。
他揮揮手，說：“先歇會兒，去拿幾箱酒過來，咱們喝一會兒，等天亮了再折騰他。”
“這老東西，到了白天，就知道咱們不是跟他開玩笑的。”
一群人轟然應聲，散開去搬酒。
5
他們把倉庫角落里的破桌子拉過來當酒桌，啤酒一瓶瓶打開，白泡沫噴出來。
有人搬來電烤爐，開始烤串，油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
氣氛漸漸放松下來，他們像是剛完成了一個任務(wù)，開始慶祝。
有人劃拳，有**聲罵罵咧咧，有人拿著手機刷短視頻。
沒有人在看我。
在他們眼里，我被粗麻繩綁在鋼管上，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穩(wěn)，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誰會防備一個被打得半死的中年廢物？
我低著頭，假裝已經(jīng)昏迷，身體軟軟地靠在繩子上。
但我的雙手，在被綁著的身后，開始慢慢地動。
我用指尖摸索著繩子的走向，感受著繩結(jié)的位置。
他們綁得不算專業(yè)，就是個普通的死結(jié)。
只要能碰到那片碎玻璃，我就能割開。
我假裝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