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借力把盒轉到斜光下，青釉表面的細紋在光中拉開，像冰裂一般，卻又不完全隨機。
鄭辰軒的指尖輕點盒壁，感受器物的體量回彈。他的掌紋不是用來裝飾的，那是他在無數次觸碰不同胎體中養出的記憶。系統曾讓他練“九紋辨胎”，每一次觸感都會被記錄為“歸途路徑”的一部分，但這一次觸感要直接決定他的權限命運。
光線緩慢掃過釉面時，孫可清忽然壓低聲音：“你看那條細斷。”鄭辰軒順勢看去，釉紋之間有一道細斷，斷口邊緣呈現出極細的“回勾”。他心里一緊，系統標注過類似結構，正是寒魄斷流的關鍵形態之一。
可就在他將要更進一步確認時，身后傳來一聲輕笑。那笑不急不緩，像早已等在陰影里。鄭辰軒沒有回頭，只把視線繼續落在釉紋上，仿佛只是在觀察最細的瑕疵。
“鄭先生也會來舊市集。”對方的聲音清亮，卻帶著讓人不舒服的溫度，“聽說你最近在找復療名額。”孫可清的肩頭一僵，手指下意識收緊，玉扣貼進掌心的紋路里，像是要把緊張壓回去。
鄭辰軒終于轉身。他看見兩名商會的人站在攤位邊，衣領整齊得像從未沾過塵土。領頭的那人把一枚銀牌輕輕拋起又接住，銀牌上刻著“對賭”二字，背面卻隱著另一行更細的小字。
孫可清先開口，聲音不高卻穩：“你們來得早。”領頭人笑意更深：“不早，才不符合我們商會的規矩。”他把目光落到盒上，像隔著封簽就能看見里面的器物，“鑒出不符，鄭先生就別想再進任何權限庫。連帶你身邊的人，也要追責其來源。”
鄭辰軒的心跳并沒有亂，因為系統早已提醒過對賭的結構。對賭不是單純的贏輸，是一張網：真品你拿到復療名額，假品你被剝奪權限，并追查你從哪里獲取鑒定線索。可一旦你拿不出真品線索，追責會把你拖進更深的系統賬目里。
孫可清看著銀牌，忽然問：“你們怎么知道我們來了？”領頭人把視線偏開半寸：“我們需要知道的不多。只要知道你們要鑒什么。”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青釉寒魄。聽說那東西帶著機關。可惜，機關最怕的是真正懂手的人。”
鄭辰軒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