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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記白事”。
師父活著時，總說這招牌難聽但接地氣。
“人死都死了，還講什么高端品牌？咱們主打一個實在。”
我推開門。
屋里很暗。
師父的骨灰盒放在供桌上，旁邊是一碗已經涼透的面。
那是他出事那天晚上給我煮的。
我沒舍得倒。
桌上，多了一個黑色信封。
信封上寫著：
江也親啟。
我拆開。
里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
死亡通知書
姓名：江也
死亡時間：三年前，七月十五，鬼門開。
死亡地點：城南福利院舊址。
死亡原因：替命失敗。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三年前？
我明明活著。
我能跑，能吃飯，能被人罰款，能被沈廷羞辱。
我怎么可能死了三年？
身后忽然傳來咳嗽聲。
我猛地回頭。
供桌旁的陰影里，坐著一個人。
舊布鞋，灰長衫，手里拿著煙袋。
是師父。
陳九。
他坐在那里，跟活著時一模一樣。
只是臉白得像紙。
我喉嚨發緊：“師父？”
陳九抬頭看我，嘆了口氣。
“臭小子，叫魂呢？”
我沖過去，手卻從他身體里穿了過去。
冰涼。
我僵住。
師父看著我：“別碰了，我現在是正版鬼。”
我眼眶一下紅了。
“到底怎么回事？”
師父沉默半晌。
“你不是普通孤兒。”
“你出生那晚，鬼門大開，城南福利院一百多個孩子，只有你一個活了下來。”
“因為有人拿他們的命，換你活。”
我心里一沉：“誰？”
師父看向門外。
老街盡頭，忽然亮起一排紅燈籠。
風吹過，燈籠上浮出兩個字。
沈宅。
師父說：“沈家。”
我攥緊拳頭：“又是沈家？”
“沈家靠借壽起家。”師父聲音很低，“他們供著一尊青燈鬼，每隔三年，就要找一個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
“你本該死在三年前。”
“我發現后，替你攔了一次。”
我聲音發抖：“所以你才被沈廷撞死？”
師父搖頭。
“沈廷只是刀。”
“真正要你命的，是沈家老爺子，沈萬山。”
我想起云頂酒店里，沈廷說那句“晦氣”時的臉。
怒火一點點燒起來。
“我要怎么做？”
師父看著我，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