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隊缺人，室友把我這個社恐拽來湊數。
對面是全國三連冠的天之驕女，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死人。
我從包里摸出那瓶二鍋頭，擰開，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燒穿喉嚨，也燒掉了我三年的偽裝。
她引以為傲的“攻防一體”邏輯流，是我當年玩剩下的東西。
十五分鐘后，她會哭的。

“林默！林默！快！就差你了！”
趙鵬的胖手幾乎要把我的胳膊捏碎，他滿頭大汗，把我往禮堂里拖。
我像個提線木偶，被他拽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聚光燈刺得我眼睛生疼，臺下黑壓壓的人頭嗡嗡作響，像一群審判我的**。
我社恐，重度的。
上臺就結巴，被人盯著看就想死。
趙鵬是知道的，但他沒辦法。
“兄弟，算我求你了，咱們院隊四辯突然急性腸胃炎，現在就在**吐。不上人就算棄權，咱們院的臉就丟光了！”
我被他按在冰冷的椅子上，正對著對面的辯論席。
只一眼，我的呼吸就停滯了。
沈若薇。
她就坐在那里，像一尊發光的神像。全國大學生辯論賽三連冠，最佳辯手，法學院的天之驕女，無數人追捧的女神。
此刻，她正和隊友說笑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我。
那眼神，沒有輕視，沒有鄙夷，甚至沒有好奇。
是無視。
像在看一把椅子，一盆植物，一團礙事的空氣。
她身邊的二辯湊過來，指著我，壓低聲音笑了起來：“若薇姐，你看對面那個四辯，跟個鵪鶉似的，臉都白了。聽說還是臨時拉來湊數的。”
沈若薇嘴角勾起一抹程式化的微笑，淡淡道：“無所謂，反正也輪不到他發言。”
一句話，宣判了我的**。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干了。我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手心里的汗把褲子都浸濕了一塊。
完了。
我腦子里只有這兩個字。
今天的辯題是“人性本善還是本惡”。我們是反方，主張人性本善。一個極難打的持方。
比賽開始。
對方一辯開篇立論，引經據典，氣勢如虹。
我方一辯勉力招架，但明顯落了下風。
二辯對攻，我方更是節節敗退。
趙鵬是三辯，他拼盡全力想穩住局勢，卻被沈若薇的三言兩語打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