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個月前去黑市賣血的時候，被一個煉藥師驗出來的。我本來以為沒人會注意到，結果那個煉藥師轉頭就把消息賣給了公爵府。"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能怎樣？"她抬起頭，眼眶泛紅，"你能打得過公爵嗎？你能帶我逃出暗區嗎？諾亞，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我不想把你也拖進來。"

我說不出話。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我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是的血仆。沒有力量，沒有身份，沒有記憶。唯一和她之間的聯系，就是胸口這道隨時可能被人斬斷的血契印記。

"所以你就認了？"我的聲音很低。

"我沒有別的選擇。"艾琳娜站起身，背對著我，"至少做了公爵的新娘，我能活著。而你，血契斷了之后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但不會死。等你恢復了，離開暗區，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

"他前四任新娘呢？"

艾琳娜的背影僵了一瞬。

"……我不知道。"

她在撒謊。她知道。

我也知道。集市上的傳言我聽過不止一次。萊昂公爵的前四任新娘，沒有一個活過兩年。

"艾琳娜。"

"別說了。"她打斷我，聲音發顫，"諾亞，求你別說了。你越說，我越走不了。"

那天夜里，我一個人坐在閣樓的屋頂上，手里攥著那枚破舊的木指環。

月光照在指環表面，那些古老的圖騰紋路似乎在微微發光。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這東西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誰？

三年了，我沒有恢復過一絲一毫的記憶。我只知道自己醒來時渾身是血，躺在一片廢墟里，身邊只有這枚指環。

胸口的血契印記又開始發燙。

不是那種溫熱的感覺，而是一種灼痛。像是在警告我什么。

"明天日落前……"我喃喃重復著侍從的話。

如果我不主動**，公爵就會強行斬斷。

強行斬斷血契，對締結雙方都是巨大的傷害。但對血仆一方，幾乎是致命的。

艾琳娜說我不會死。

她又在騙我。

第三天，公爵府的馬車準時停在了閣樓下面。

不是一輛，是三輛。

打頭的馬車通體漆黑，車門上烙著萊昂家族的猩紅徽記。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