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話，喝完。"她瞪我一眼，"你體內的血氣還沒穩固，斷了供給會反噬。"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她的血帶著淡淡的甜味，入喉時胸口的血契印記微微發熱。

三年了。

這種關系很微妙。不是主仆，她卻每天用自己的血養著我。不是伴侶，我們卻共享著這間破舊閣樓里每一個漫長的夜晚。我不知道自己的過去，她不在意我的來歷。在血族的世界里，一個末代血族和一個來歷不明的血仆住在一起，大概就是兩個沒人要的可憐蟲抱團取暖。

"諾亞。"艾琳娜忽然喊了我的名字，聲音有點啞。

我放下石杯，心里一沉。平時她都叫"喂"或者"笨蛋"，叫全名通常沒好事。

"今天白天，公爵府的人來過了。"艾琳娜捧著自己那杯冷掉的血酒，指節泛白，"萊昂公爵要我三日內到府上報到。他說……他要我做他的第五任新娘。"

我嘴里的血突然就沒了味道。

"你拒絕了？"

"拒絕？"艾琳娜苦笑，"他是公爵，我是末代血族。他開口要人，整個暗區沒有誰敢替我說一個不字。傳召令上蓋著血族議會的印，諾亞，這不是商量。"

屋子里安靜了很久。窗外遠處傳來鐘樓的報時聲，沉悶而悠長。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三年前她在城外廢墟里發現我時，我渾身是血，沒有記憶，連站都站不起來。她一個末代血族，自己都吃不飽，硬是把我拖回了這間閣樓。這三年，她一點點把這個冷冰冰的破地方布置得像個家。窗臺上的干花，桌上的舊燭臺，還有墻角那把她從舊貨攤淘來的椅子，都是她的痕跡。

現在她告訴我，她要被人帶走了。

"哦，那……公爵府條件好，比在這兒強。"我憋了半天，憋出這么一句干巴巴的話。

艾琳娜沒說話，只是端起石杯喝了一口血酒，喝得很慢，眼淚毫無預兆地滴進了杯子里。

這頓晚餐吃得無聲無息。

喝完血，我搶著去清洗石杯和器皿。井水沖在手上冰涼刺目，卻壓不住胸口那股說不清的躁意。

這間閣樓很小，轉個身都得側著走。往常這時候，艾琳娜會靠在門邊跟我抱怨樓下那個放***的子爵又來催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