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里只有顧念念?！?br>“現在你來找我，不是因為你愛我，是因為你不習慣。你不習慣早上沒有人給你煮粥，不習慣晚上沒有人給你留燈，不習慣那個隨時都在的人忽然不在了?！?br>“這不是愛，季淮舟。這是依賴。”
她把煎餅果子放在臺面上，轉身去招呼下一個客人。
季淮舟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個紙袋。
七塊錢。
他第一次覺得七塊錢的東西這么重。

第五章

季淮舟在南城待了一周。
每天早上，他去沈鳶的攤位買煎餅果子。
每天下午，他等她收攤，跟在后面不說話。
每天晚上，他站在她租的那間老房子樓下。
南城的夏天很熱，蚊子很多，他的腿因為長時間走路開始疼。
有一天晚上下了大雨，他在樓下站了兩個小時，腿疼得站不住，靠在墻上。
沈鳶從窗戶看見了他。
她撐著傘走下來，把傘遞給他。
“季淮舟，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他接過傘，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個問題：“沈鳶，你到底喜歡過我嗎？”
雨打在傘面上，噼里啪啦的。
沈鳶站在路燈下，雨水順著她的臉往下流。
“喜歡過?！彼f，“喜歡了十二年。”
季淮舟的手一抖。
“從十六歲那年，你在宴會上扶住我的時候開始?！?br>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雨聲蓋住。
“但你沒看見我。你接住我之后，就在看我身后——看顧念念。”
“你扶住的人是我，但你看向的人是她?！?br>“季淮舟，我用了十年喜歡你，兩年等你。十二年，夠長了?！?br>“我不想再等了。”
她轉身走了。
季淮舟站在雨里，終于想起了那天的畫面——

十二年前的宴會上，一個小姑娘摔倒了，他伸手扶了一把。然后他的目光就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穿白裙子的顧念念身上。
他從來不知道，他扶住的人叫沈鳶。
而那個小姑娘，記住了他十四年。

第六章

季淮舟回到江城后，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簽了那份離婚協議。
不是因為他想離。
是因為他終于明白——他欠她一個自由。
但他沒有停止找她。
或者說，他沒有停止“等她”。
他每個月往她原來那張卡上打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