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到裙子摔倒了。他扶住她，遞給她這張紙巾。
她當時沒舍得用。
藏了十二年。
沈鳶看著那張紙巾，笑了。
她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她拉上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床頭柜上放著他們結婚那天的照片。照片上她在笑，他在看鏡頭外——找顧念念。
她把照片翻過去，壓在桌面下。
走吧。
凌晨兩點，沈鳶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發財——她養的那只橘貓，蹲在玄關看著她，喵了一聲。
她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發財，你愿意跟我走嗎？離開這里，離開找個地方”
發財蹭了蹭她的手。
她抱著貓站起來，拉開門。
沒有回頭。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從來沒有開過。

**章

季淮舟是在第二天早上十點發現不對的。
他早上起來，習慣性地等沈鳶送早餐。
八點，沒來。
九點，沒來。
十點，秘書打電話來：“季總，公司收到一份快遞，要您本人簽收。”
他以為是合同，讓秘書送來醫院。
秘書送來的是一個牛皮紙信封，打開，里面是離婚協議書，以及一張便利貼。
便利貼上寫著：“協議書我簽了。房子、車、錢，我什么都不要。”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鐘，大腦一片空白。
然后他拿起手**沈鳶的電話。
關機。
打她家里的座機。
沒人接。
打給她助理。
“季總，沈姐昨天辭職了，說以后不會再來了。”
季淮舟把手機摔在床上，胸口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憤怒，不是不解，是一種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情緒。
他想了很久，找到了那個詞。
空。
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塊什么東西。他說不清那是什么，但那個地方現在空蕩蕩的，風一吹就疼。
“不可能。”他說，“她不可能走。”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季總，這份協議……您簽嗎？”
季淮舟把協議書攥成一團：“我不簽。”
此刻說什么都沒用了，協議書早在結婚那一年就已經簽了。
他拿起手機，打給沈鳶的父親。
“爸——”
“季淮舟，”沈國良的聲音很冷，“小鳶的事我知道了。她要離，就離吧。這兩年，你從來沒把她當妻子，我心里清楚。你們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