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動，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著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害怕，沒有討好，甚至沒有好奇，就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他，好像在說“你繼續喝酒，我繼續發呆，咱倆互不打擾”。
這種感覺很新奇?；翦P見過太多人看他的眼神——畏懼的、諂媚的、算計的、愛慕的、厭惡的，唯獨沒有這種“你怎么樣跟我沒關系”的。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他是誰，不在乎他是不是**不眨眼的戰神，不在乎他克不克妻。
這讓他有一點不舒服，又有一點好奇。
“你不在乎嫁給誰？”他問。
沈妙妙想了想，說：“在乎也沒什么用?；噬献屛壹?，我還能抗旨不成？既然不能抗旨，那就高高興興地嫁。不高興也得嫁，不高興還傷身體，何必呢？”
霍錚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極小，稍縱即逝，但沈妙妙捕捉到了——冰山裂了一條縫。
“你倒是想得開。”他說。
“想不開的人容易生病?！鄙蛎蠲钜槐菊浀卣f，“我這個人最怕生病，生病要喝藥，喝藥太苦了?！?br>霍錚這次沒有笑，但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喝完酒，霍錚站起來，說了一句“今晚我睡書房”，就大步走了出去。房門關上的瞬間，一股冷風灌進來，吹得紅燭晃了晃。
碧桃沖進來，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姑娘！新婚夜王爺就走了！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怎么了？”沈妙妙已經開始拆鳳冠了，拆得那叫一個利索，“傳出去也不會少塊肉。他走了正好，我一個人睡大床，舒服?！?br>碧桃看著自家姑娘把鳳冠往桌上一扔，踢掉繡鞋，爬上鋪滿花生桂圓紅棗的大床，把這些硌人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拉過錦被蓋在身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姑娘，您就不傷心嗎？”碧桃不死心地問。
沈妙妙閉上眼睛，含混地說：“傷什么心？他睡書房又不是睡別人床上。只要他不納妾，不往府里領人，他愛睡哪兒睡哪兒，我不管。”
碧桃徹底無語了。
2
新婚第二天，沈妙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不是她懶，是前一天折騰得太累了。坐花轎、拜堂、戴了一整天的鳳冠，脖子都快斷了，不補個覺怎么對得起自己？
碧桃急得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