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藍色光屏上的所有文字同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色的、極其簡潔的彈窗。沒有任何裝飾，沒有閃爍，沒有倒計時，就那樣安靜地懸浮著：
系統核心程序已崩潰。
正在重啟……重啟失敗。
正在請求人工干預……
等待響應中。
那個白色彈窗就那樣懸浮著，一動不動，像一扇突然關上的門。
吳抒執小心翼翼地開口：“它……死了？”
“沒有?！绷滞硖淖厣嘲l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它只是在等上面的人回話。在那個‘中央服務器’回應之前，它什么都做不了。”
她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手指飛快地敲下標題：《用戶協議修正案》。
吳抒執湊過來看了一眼：“你要跟它談判？”
“不?！绷滞硖奶痤^，“我要給它立規矩?！?br>“它會聽嗎？”
“它現在沒有選擇。”林晚棠把手機放在桌上，“它的核心程序已經崩潰了，上級服務器還沒回應。在這段真空期里，誰先拿出方案，誰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吳抒執靠進沙發里，看著這個女人一臉平靜地規劃著怎么“給一個系統立規矩”，忽然覺得三個月以來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第一次松動了一點。
“所以接下來我們做什么？”他問。
“兩件事?！绷滞硖呢Q起兩根手指，“第一，搞清楚這個‘中央服務器’是誰，它想要什么。第二——”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視野里那個安靜的白色彈窗上。
“在這個系統重啟之前，我們要讓它明白一件事：它手里的劇本，寫不下去了?！?br>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面前的平板上。吳抒執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讓林晚棠對他刮目相看的話：
“那我們就做那個讓它寫不下去的人。”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吳先生，你比系統描述里寫的‘冷酷霸總’有趣多了?！?br>吳抒執苦笑了一下：“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劇本女主’都可怕多了?！?br>藍色光屏上的白色彈窗還懸浮在那里，安安靜靜的，像一個正在等待判決的人。
它慌了。
而她，才剛剛開始。

4 系統的秘密
白色彈窗懸浮了整整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