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熱粥放到她手邊。
“沒事?！?br>“以后不用省藥錢了?！?br>她愣了很久，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上午九點，站長給我打電話。
還是那副語氣。
“林川，你昨晚怎么回事？系統顯示你私自離線六個小時，罰款五百?！?br>我說：“我不干了?！?br>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你裝什么？你這種人離了平臺能干什么？”
“回來寫檢查，我看心情給你開號?！?br>我說：“不用。”
“號你留著吧?！?br>“給需要跪著賺錢的人?！?br>站長怒了。
“林川，***——”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后，我進了站點。
不是辭職。
是拿我的押金和上個月工資。
站長坐在辦公室，翹著腿。
看我進來，他笑得很大聲。
“喲，林老板來了？”
屋里幾個騎手都看過來。
有同情。
也有看熱鬧。
站長把一張處罰單甩在桌上。
“撒餐一次，差評兩次，離線一次，未服從調度一次?！?br>“扣完你還倒欠站點三百?！?br>我看著那張紙，忽然覺得好笑。
以前我真怕。
怕他一句話停我號。
怕我媽醫藥費沒著落。
怕房東催租。
可現在我不怕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面。
“你確定？”
站長不耐煩：“確定什么？”
我把手機轉過去。
頁面上，是一份金光閃閃的投訴單。
投訴對象：速達外賣城南站點負責人趙強
投訴理由：克扣騎手薪資，惡意處罰，**勞動者，偽造罰單
投訴通道：天道勞動仲裁
站長愣住。
“你拿什么嚇唬我？”
他話音剛落。
天空一聲炸雷。
明明是晴天，站點門口卻劈下一道紫電。
辦公室的燈全滅了。
打印機自己響起。
一張張紙吐出來。
全是站長這些年克扣騎手的錢。
每一筆。
每一單。
每一句**備注。
都清清楚楚。
林川：累計被惡意扣款 18237元
王寶：累計被惡意扣款 9471元
陳海：累計被惡意扣款 12088元
……
站點里死一般安靜。
一個老騎手沖過去，拿起紙，手都在抖。
“這筆……這筆是我去年摔車那天，他說客戶投訴我態度不好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