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哆嗦著，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死死地盯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胡說！”
她的聲音干澀、嘶啞，像破舊的風(fēng)箱。
“你偽造的！你這個**，為了離婚分財產(chǎn)，你什么都做得出來！”
她開始撒潑，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
但她的咒罵，聽起來那么空洞，那么無力。
周凱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猛地?fù)u頭，像是要甩掉這個荒謬絕倫的消息。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蘇晴，你瘋了！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爸的兒子！”
他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你告訴我，這是假的！是你騙我的，對不對？！”
安安被他嚇到了，在我懷里哭了起來。
我用力推開他，將安安緊緊護住。
“周凱，你冷靜點。”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報告是權(quán)威機構(gòu)出的，有法律效力。你要是不信，我們可以再去***，我奉陪。”
我的冷靜，徹底擊垮了他最后一點僥幸。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餐桌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看著我，又看看癱在沙發(fā)上的張翠蘭，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媽……你告訴他，這是假的！”
他轉(zhuǎn)向張翠蘭，聲音里帶著哀求，
“你告訴他，我是爸爸的兒子！我是！”
張翠蘭渾身一顫，避開了周凱的目光。
她不敢看他。
她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周凱的最后一點希望，破滅了。
他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靈魂，頹然地坐在了地上。
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蜷縮在那里，喃喃自語。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客廳里，只剩下安安壓抑的抽泣聲，和周凱絕望的呢喃。
我看著這一片狼藉，心中沒有報復(fù)的**，只有一片荒蕪的平靜。
這個所謂的家，從根上就已經(jīng)爛透了。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現(xiàn)在是攤牌的時候了。
我抱著安安，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wù)勲x婚的事了。”
張翠蘭猛地抬頭，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狼。
“離婚？你想得美！我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