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等這些事都過了，我們就去復婚。"
"好。"
"念念，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澤宇，你過來看看這個顏色怎么樣？"
聲音很近，就在他身邊。
李澤宇匆忙捂住話筒，但那句話已經清清楚楚地鉆進了我耳朵。
方雨桐的聲音，我在他手機里聽過，帶著一股撒嬌的尾音。
"念念？你還在嗎？剛才是……我**護工。"
"嗯。"
"你早點休息。"
"你也是。明天一定很忙吧。"
他頓了一下。
"也沒什么大事。"
我掛了電話。
明天五百人的婚禮。
他說也沒什么大事。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看了看旁邊那個文件袋。
銀行流水、消費賬單、游艇照片、離婚證原件。
全部在里面。
我喝了杯水，關燈，**，閉上了眼。
睡得很沉，一夜無夢。
10
二十八號。
天氣很好。
碧*酒店門口立著一塊兩米高的迎賓牌，燙金體的字：
"李澤宇先生 方雨桐女士 新婚大喜"
花墻從大門鋪到電梯間，白玫瑰配香檳色繡球，一路延伸到宴會廳入口。
我上午十點到的，趕在賓客入場之前。
**站在大堂角落，沖我點了個頭。
"投影搞定了。U盤已經插在設備上了，有個按鈕可以隨時切換信號源。"
"誰控制？"
"我的人在音控室旁邊等著，你發信號就切。"
"好。"
十一點，賓客開始入場。
一桌一桌坐滿。
我在酒店對面的咖啡館里隔著落地窗往里看。
西裝革履，珠光寶氣。
五百人。
他自己結婚的時候請不到五百人，我倆的婚禮，撐死了二十桌。
這排場，是方雨桐家的面子。
十一點二十，我看到了婆婆。
李鳳英穿著一身正紅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亮閃閃的金項鏈，走路帶風。
"來來來，這邊這邊，往里坐！"
嗓門亮得隔著一條馬路都能聽見。
肝癌晚期。
最多三個月。
她看起來能再活三十年。
十一點四十五。
我給林可發了條消息。
"到了嗎？"
"一樓大堂。花圈已經從面包車上卸下來了。師傅們在消防通道候著。"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來。
穿過馬路。
走進酒店大堂。
宴會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