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喝拿鐵，批幾份看不懂的文件，在蘇念念遞過來的東西上簽個名就完事。
**天，蘇念念敲門進來。
"裴總，今天下午兩點，跟瑞城集團的談判，您需要親自出席。"
裴靳年放下手里正在啃的面包（他偷偷從行政餐廳打包的）。
"談什么？"
"西區地塊的聯合開發。瑞城那邊派的是他們的副總裁胡冠霖，業內出了名的硬茬。上一任副總跟他談了三輪都沒拿下。"
裴靳年嚼面包的速度慢了下來。
"就是說……我得去跟一個談判專家，談一筆我完全不懂的生意？"
"是的。不過您放心，我已經把資料整理好了。"
蘇念念遞過來一份厚達五十頁的材料。
裴靳年翻開。
第一頁的標題是"西區地塊可行性分析報告"。
他看了十秒，合上了。
不是他不努力。
是真看不懂。
中午十二點，裴靳年做了一個他認為充分的準備——
去行政餐廳吃了一頓極其豐盛的午飯。
烤羊排、芝士焗龍蝦、松露意面、提拉米蘇。
他吃得很投入。
投入到小腹微微鼓脹。
這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下午一點四十五。
裴靳年坐在談判室的主位上。
他的面部表情極其嚴肅。
不是故意的。
是肚子里那塊大號提拉米蘇正在胃里翻江倒海，他的面部肌肉已經全部用來控制表情，防止自己露出任何與胃痛/脹氣相關的扭曲。
胡冠霖坐在對面。
四十出頭，精瘦，戴金絲眼鏡，嘴角掛著一種從容到近乎傲慢的微笑。
他的團隊帶了六個人，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裴總，久仰。"胡冠霖率先開口，"聽說您是沈老最器重的人，今天能親自見到，榮幸。"
裴靳年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嗯。"
不是冷淡。
是不敢張大嘴。怕打嗝。
胡冠霖推了一份文件過來："這是我們的方案。西區地塊聯合開發，瑞城出資百分之六十，盛瑾出資百分之四十，利潤五五分成。"
裴靳年低頭看了看文件。
字他認識。
但連在一起就不認識了。
他的胃再次翻涌。
"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站起來走了出去。
談判室里安靜了三秒。
胡冠霖的一個助手小聲說："他是不是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