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毛玻璃。他記得自己是個普通的程序員，在“深藍科技”上班，租住在城西的老小區，有個叫秦渡的室友，是個總在夜晚工作的神秘研究員。他還記得母親上周發來的微信，叮囑他按時吃飯。
但更具體的呢？昨天午飯吃了什么？前天晚上加班到幾點？上周的例會內容？一片模糊。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手機屏幕邊緣，微信圖標上有個紅色的99+。他點開，群聊、私聊，無數條信息涌來。但詭異的是，所有信息里，關于他的部分都變得奇怪。
工作群里，同事@他：“那個臨時工XXX，明天記得把代碼提交了。”
臨時工？他在這家公司工作了三年。
大學同學群里，有人問：“沈硯是誰？我們班有這個人嗎？”
母親昨天發來的消息：“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兒子你換號了嗎？”
沈硯的手開始發抖。存在感。白芷說的“存在感被抹除”，正在發生。在這個午夜世界經歷的每一次穿越，都在侵蝕他在現實中的“存在”。人們開始忘記他，記錄開始抹去他，世界正在將他一點點擦除。
他必須回去。
提著燈籠，沈硯開始沿著街道前進。青色的火苗穩定地燃燒，照亮前方幾步的范圍。那些無影的行人依舊在行走，對他視而不見。他嘗試與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搭話，對方毫無反應，空洞的眼睛直視前方，腳步不停。
街道似乎沒有盡頭。兩旁的建筑重復著類似的樣式，猩紅的燈籠每隔一段距離就懸掛九盞。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只有腳步聲和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
不知走了多久，燈籠里的火苗忽然晃動了一下，指向左側的一條小巷。
沈硯猶豫片刻，拐了進去。小巷很窄，僅容一人通過，兩側是高聳的灰墻，墻上爬滿枯死的藤蔓。燈籠的光在這里顯得更加微弱，青色光暈只能照亮腳下幾步。
巷子盡頭是一扇斑駁的木門，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銹蝕的門環。
門兩側，蹲著兩只石獅子。
沈硯走近，舉起燈籠仔細打量。石獅子雕刻得粗糙，但有一種詭異的生動感，尤其是眼睛，像是隨時會轉動。他伸手去推門。
“第一次穿越完成。”
聲音嘶啞、低沉，仿佛兩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