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書里更不禁撩------------------------------------------。，她說不上來。他還是那副半死不活靠在病床上的樣子，病號服領口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車禍蹭傷的下巴上還貼著一小塊紗布，非但沒顯得狼狽，反而給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添了幾分破碎感。。，像一條被主人冷落的金毛——眼巴巴的，小心翼翼的，隨時準備搖尾巴。她一個不耐煩的表情就能讓他消沉半天，一句敷衍的夸獎能讓他高興一整天。。，不急不躁，像是在看一盤已經端上桌的棋。他是執棋的人，而她是棋盤上那顆最漂亮的子——勢在必得，卻又不急于落子。。“***下周回來，月底的高爾夫慈善賽我已經幫你報了名，還有周氏那個項目……”她翻開手機備忘錄，一條條交代下去，語速很快，干脆利落，像是在開項目會。。，發現他根本沒在聽，正垂眸看著她的手。——看著她無名指上那枚訂婚戒指。，修長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精準得不像一個剛出車禍的人，拇指恰好壓在她跳動的脈搏上，像一枚烙鐵。“你干什么？”虞書意眼皮一跳，下意識想抽回手。。，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膝蓋撞上病床邊沿，半跪著趴在了他胸口。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劈頭蓋臉地涌過來，她一抬頭，鼻尖差點蹭到他的下巴。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呼吸間的溫熱拂過她的額頭，近到——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廓。
“虞書意。”他的聲音又低又慢，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緩緩拉動，“你的心跳，一百三。”
虞書意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是因為那句話，而是因為隨著他開口，他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邊緣，那一下輕得像羽毛拂過，卻燙得她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
她一把推開他，往后退了三步，后腰撞上墻邊的矮柜。柜子上的花瓶晃了晃，發出一聲脆響。
“沈硯洲，你瘋了？”她的聲音比平時尖了半個調，耳根泛起一層薄紅，但她臉上的表情依然是冷的，下巴微微揚起，像一只炸了毛的貓拼命維持體面。
沈硯洲靠在床頭，姿態懶散，甚至有幾分閑適。他抬手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亂的衣領，唇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說不上是笑，倒更像是一只剛偷了腥的狐貍在滿意地舔爪子。
“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他忽然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虞書意皺眉：“什么？”
“雪松。”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笑意更深了一點，“你用的那款車載香薰，雪松味的。你下車的時候蹭了一點在衣領上，我聞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和我的香水是一個味道。”
虞書意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道裂縫。
她下意識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隨即反應過來這個動作有多蠢，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咬著牙冷冷道：“沈硯洲，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用了跟我一樣的味道，還天天來見我。”沈硯洲歪了歪頭，一縷碎發落在他眉骨上，他的聲音輕得像一個秘密，“虞書意，你確定你對這門婚事，真的那么不滿意？”
房間里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半。
虞書意盯著他，胸口起伏了兩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她彎腰拿起落在床尾的包，轉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像某種潰不成軍的撤退。
“書意。”他在她拉開門的那一刻叫住她。
她沒回頭，但她的腳步停了。
“明天晚上的拍賣會，你陪我一起去。”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緊不慢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矜貴的理所當然。不是請求，不是試探，是篤定的、不容拒絕的安排。
虞書意握在門把手上的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來，目光如刀：“憑什么？”
沈硯洲迎著她的視線，緩緩笑了。
那個笑容落在旁人眼里也許是溫柔的，但虞書意從中讀出了一種危險至極的東西——那是一個獵人在獵物踏入陷阱邊緣時，按捺住興奮的、胸有成竹的微笑。
“憑我剛剛吻你的時候，你沒有真的躲。”
門被用力摔上。
走廊里的腳步聲急促而凌亂，漸行漸遠。
沈硯洲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拇指——剛才那只手扣住她手腕的時候，她的脈搏確實跳到了一百三。不騙人。
他慢慢把拇指抵在唇邊，眼神幽深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寫了你三年。”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沒想到真人比文字更不經撩。”
窗外，青城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下去。遠處的天際線上，最后一縷霞光被黑暗吞噬，像某種古老的預兆。
暴風雨要來了。
而他，正等著這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