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是學生嘛，給新人一點時間。"
"沈鳶呢？是被公司換掉了嗎？"
溫知夏把評論區那些質疑的聲音截圖發給了顧澤，配文是一個哭臉表情和一句話："哥，他們都說我不如姐姐，是不是我真的太差了？"
顧澤回復："別看評論，你做得很好。"
然后他打電話給運營部，讓他們把評論區所有提到"沈鳶"的評論全部刪除。
從這天起，我的名字在我自己一手創建的賬號里，變成了敏感詞。

我開始在出租屋里偷偷做簪子。
沒有專業燈光，沒有直播設備，只有一張折疊桌、一盞臺燈和我從工作室偷偷帶出來的幾塊銀料。
我做了一支仿唐代的步搖，金累絲底座，鑲嵌了六顆淡水珍珠，蝶翼是用鵝毛羽根一片片燒藍而成的。
做完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拍了一張照片，發在自己的私人小號上。
沒有濾鏡，沒有剪輯，就是手機原圖。
十二個小時后，這張照片被一個有三百萬粉絲的文物博主轉發了。
他的配文是："有人知道這是誰做的嗎？這個燒藍工藝，國內能做到這個水準的，不超過五個人。"
我的私人小號漲了八萬粉。
溫知夏也看到了這條轉發。
那天晚上，她出現在我的出租屋門口，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笑容燦爛。
"姐姐，我來看你了。你搬到這種地方住，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擔心你。"
她東張西望，目光掃過折疊桌上的工具和銀料。
"姐姐，你還在做簪子啊？"她拿起那支步搖，翻來覆去地看，"真漂亮，這個發在網上了嗎？我看到有人在轉呢。"
"嗯。"
"那個號是你的？"她偏著頭，像是不經意地問。
我沉默了幾秒。
"不是，是朋友幫我拍的。"
她笑了笑，把步搖放回桌上。
"姐姐，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她坐到我床邊，語氣變得認真，"顧哥打算把鳶歸簪記這個賬號正式轉到我名下。你的形象、你的作品，都會慢慢替換成我的。"
我的手指微微發顫。
"他跟我商量過嗎？"
"他說沒必要跟你商量。"溫知夏歪著頭，"賬號本來就是公司的，你只是簽了出鏡協議而已。"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姐姐，別太執著了。一個賬號而已，你的手藝還在，到哪都能重新開始。"
她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過頭。
"對了，那個私人小號，最好別再發了。公司那邊有競業條款，你應該比我清楚。"
門關上了。
我坐在桌前，盯著那支步搖看了很久。

三天后，公司法務給我發了一封律師函。
"根據貴方與本公司簽訂的創作者獨家合作協議第十四條，合約期內，創作者不得以任何形式在其他平臺或賬號發布與簽約內容同類的作品。貴方近期在某社交平臺發布手工簪飾相關內容，已構成違約。請于收到本函七日內刪除相關內容并支付違約金***一百二十萬元。"
一百二十萬。
我全部身家加起來不到八萬塊。
我撥通了顧澤的電話。
"你真的要這么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鳶，是你先違約的。"
"我只是在自己的私人號上發了一張照片，一張。"
"協議里寫得很清楚，你自己簽的字。"
"那個協議是你讓我簽的，你說是走流程，你說不會用來約束我。"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商業就是商業，別把私人感情摻進來。"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顧澤，你到底想怎樣？"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知夏說了一個解決方案。你把那個私人號的運營權交給公司，作為你名下的第二IP，由知夏擔任主理人。這樣既不違約，也能保住那個號的熱度。"
"你讓我把自己最后一個號也交出來？"
"你可以繼續做內容，只是運營權歸公司。"
"有什么區別？"
"區別是，你不用賠一百二十萬。"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那封律師函的落款處，蓋著顧澤公司的公章，紅得刺眼。

律師函的事在圈內傳開了。
同行、粉絲、媒體，各種聲音涌過來。
"聽說沈鳶被公司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