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戒備：“陛下都知道了？”
“是。” 蕭驚寒點頭，走近她，“當年沈家一案，朕心中有數，并非你父親通敵叛國，而是蘇宏偽造罪證，太后默許，朕當時無能為力，只能隱忍，朕從未忘記沈家的忠心，一直在暗中為沈家收集翻案的證據。”
“無能為力？” 沈清辭笑了，笑得淚流滿面，眼中滿是嘲諷與痛苦，“陛下一句無能為力，便可以抹去我沈家滿門三百余口的性命嗎？便可以抹去我父兄慘死的痛苦嗎？陛下，你看著我家破人亡，看著我茍延殘喘，卻袖手旁觀，如今卻說你在隱忍，你覺得，我會信嗎？”
她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蕭驚寒的心上，疼得他喘不過氣。
“清辭，對不起。” 蕭驚寒伸手，想要擦去她的淚水，卻被她狠狠推開。
“陛下不必道歉，你是帝王，你有你的權衡，你的江山，可我沈家，只是你權力博弈的犧牲品！” 沈清辭聲嘶力竭，“我入宮，只為復仇，從未想過要得到你的恩寵，更從未想過，會對你動心。陛下，我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永遠不可能！”
動心？
蕭驚寒心中一震，原來，她也動心了。
可這份動心，卻被血海深仇阻隔，虐心蝕骨。
“清辭，給朕時間，朕會為沈家翻案，會將蘇宏、蘇婉儀、太后，全部繩之以法，為你父兄報仇，為沈家昭雪。” 蕭驚寒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朕知道，你恨朕，可朕不能失去你，給朕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沈清辭看著他眼中的真誠與痛苦，心中掙扎不已。她恨他，可也在不知不覺中，對他動了心。在這冰冷的后宮，是他給了她一絲溫暖，是他護著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沈家的血海深仇，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她的心頭，讓她無法釋懷。
她猛地抽回手，背過身去，聲音冰冷：“陛下不必多說，臣妾只想要復仇，至于其他，臣妾不稀罕。陛下若真要彌補，便助臣妾扳倒蘇氏一族，為沈家翻案，除此之外，臣妾與陛下，再無瓜葛。”
蕭驚寒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中苦澀不已。他知道，傷她太深，想要彌補，太難。
可他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