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你就不用擔心了。”

羊舌輝看著郭榮哲臉上的笑容，感受著左臂傷疤的灼痛，知道自己面對的麻煩遠不止一個銀行賬戶那么簡單。

這個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不信。

他羊舌輝不是一個系統漏洞。

但他要怎么證明自己不是被創造出來的數據？

雙美康從樓梯上走下來，“爸，飯好了。”

她走到羊舌輝身邊，壓低聲音說：“你去換衣服，別在我爸面前丟人。”

羊舌輝沒有動。他看著郭榮哲，那人已經轉過頭去和強仁國聊起了高爾夫球場的草坪保養。

他羊舌輝這輩子沒打過高爾夫。他記得自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十八歲參軍，退役后在一家保安公司工作，三年前因為救了雙美康的車禍而被強家招為上門女婿。

這些記憶每一段都很清晰，有細節，有情感。可如果系統可以刪除他的銀行賬戶，能不能刪除他記憶中的某個人、某件事？

或者更可怕——他的記憶本身就是被植入的數據？

羊舌輝上樓換了衣服，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二十八歲的臉，眼角有細紋，下頜線硬朗，左臂上的傷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摸了一下傷疤，指尖感受到的是真實的、凹凸不平的皮膚紋理。這是他唯一確認屬于自己的東西。

雙美康敲了敲門，“下來吃飯了。”

她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絲復雜的東西，但很快被冷淡覆蓋。“別在我爸面前說賬戶的事。他已經幫你解決了，你只要說謝謝就行。”

“你覺得這只是個巧合嗎？”羊舌輝問。

“什么巧合？”

“我的賬戶在系統里消失，正巧是今天。正巧是你提出離婚的同一天。”

雙美康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恢復寒冷，“你別想多了。吃飯。”

羊舌輝下樓走向餐廳。經過郭榮哲身邊時，那個人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你留下的痕跡比我想象的多，清道夫還有五分鐘就趕到。”

羊舌輝的腳步頓住了。

郭榮哲若無其事地走向餐桌，回頭對羊舌輝笑了笑——那個笑容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餐廳里的燈光開始閃爍，空調溫度驟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