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見的他？”
“昨天，在你拒絕合作之后。”
洪珩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感嘆。
“他說，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肯聽一次。”
虞子湛低頭，看著唱片機里的黑膠旋轉。
音樂還在繼續，旋律在空氣中流淌。
她想起那個夏天，石宴禮為了她打了一架。
那個男人滿身淤青，卻笑著說沒事。
她記得自己給他上藥，他疼得齜牙咧嘴。
卻還抬手擦她眼角的淚，說“別哭，我在呢”。
虞子湛仰起頭，把眼淚逼回去。
洪珩輕輕握住她的手。
“今晚就好好聽這張唱片，別想太多。”
“明天醒來，再做決定。”
虞子湛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讓音樂包裹自己。
街燈亮起，夜色漸深。
奶茶店、書店，一家家店鋪關門。
唱片店里只剩她們兩人，還有那首舊歌。
虞子湛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這張唱片，我找了很久。”
“后來一直沒買到，就忘了。”
洪珩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
“有些東西，注定會在對的時間回來。”
虞子湛笑了，帶著苦澀。
她把唱片小心地放回盒子里。
起身，走出唱片店。
夜風拂面，她已經不那么抗拒了。
回到家，虞子湛沒有像往常一樣關燈。
她把唱片機搬出來，插上電源。
小心翼翼地把黑膠放上去。
音樂再次響起，帶著老舊的沙沙聲。
她坐在沙發里，抱著膝蓋。
閉上眼睛，任由記憶翻涌。
手機屏幕又亮起，是石宴禮的消息。
“唱片聽到了嗎？”
虞子湛沒有回復，但也沒有刪除。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弧線。
虞子湛忽然想起，那張唱片的歌是他說過的。
“你喜歡的歌，就是我想唱給你聽的。”
她伸手摸著唱片機的邊緣。
指尖冰涼，心里卻有了一絲溫度。
凌晨一點，虞子湛終于站起身。
她沒有關機，而是走到書桌前。
翻出抽屜最底層，那里有一本舊相冊。
翻開第一頁，是他們畢業時的合影。
石宴禮摟著她，笑得像個孩子。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臉頰微紅。
虞子湛合上相冊，深吸一口氣。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