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子租出去，拿租金還銀行的月供。”
我閉上眼睛。
全想通了。
什么侄子上學，什么學區房。
不是不能租房，是她自己的房子要拿去還債。
她從頭到尾就沒想過周周上學的事，她想的是怎么填自己捅的窟窿。
“哥，你知道她在騙爸媽？”
周成沒說話。
“你知道的。”
“……知道。”
“那你為什么不攔著？”
周成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攔不住。”
三個字。
我看著我哥。
這個從小護著我、被我叫了二十八年哥的人。
站在我八平米的出租屋里，說他攔不住自己老婆。
我心里有個地方在疼，又有個地方在冷。
“哥，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如果我不賣房子，也不讓她住進去。你站哪邊？”
周成抬起頭。
他的眼睛里有掙扎，有疲憊，有一點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
手機響了。
方麗的來電。
周成看了一眼屏幕，沒接。
手機響了十幾秒，掛了。
又響。
又掛了。
第三次響的時候，周成按了拒接。
他看著我。
“遠，我幫不了你。但我不會幫她。”
這是他的答案。
不算好，但夠了。
“哥，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把抵押的事告訴爸媽。”
周成的臉白了一瞬。
“遠。”
“他們被蒙在鼓里，以為方麗是為了周周好。真相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我說了，麗麗會鬧。”
“她已經在鬧了。”
周成站在那里，手指攥著褲縫。
手機又響了。
方麗的名字在屏幕上一閃一閃。
05
周成走了。
沒有答應我，也沒有拒絕。
他走的時候把那袋橘子留在了桌上。
我剝了一個，酸的。
接下來兩天，家里出奇地安靜。
沒有人打電話來罵我，沒有人發消息道德綁架。
安靜得不正常。
第三天上午，中介打來電話。
“周先生，您那套房子有人來看了，出價挺高的。您方便帶看嗎？”
“方便。下午幾點？”
“三點。”
我到小區的時候，兩點四十。
電梯上到十二樓。
走廊盡頭，我家門口站著一個人。
方麗。
她靠在墻上，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不像前幾天那么兇。
甚至帶著一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