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張嘴，腦子還在處理手套的問題，"我不……"
"行了，"陳姐打斷她，"她今天也累了，讓她回去休息吧。"
王總愣了一下："這就讓她回去？還有好多事沒聊呢——"
"明天再聊。"陳姐的語氣不容置疑，"小滿，你先回去。"
林小滿如蒙大赦，幾乎是彈起來的。她抓起包，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快步往門口走。
"等等。"陳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她的腳步僵在原地。
"你的手機。"
她低頭一看，手機還放在桌上。她走回去，拿起手機的瞬間，陳姐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
那只手在發抖。
"小滿，"陳姐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她耳朵里，"你緊張什么？"
"我、我沒……"
"你手在抖。"
她下意識把手藏到背后："我、我只是……沒睡好……"
陳姐盯著她看了三秒。那三秒長得像一個世紀。
"回去吧。"陳姐終于說，"明天早上九點，來我辦公室。"
她幾乎是逃出會議室的。
走廊里的燈還是那樣亮，亮得她眼睛疼。她沖進電梯，按了1樓，然后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電梯門關上，把她和那個會議室隔絕開。她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的臉——蒼白，汗濕，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影子。
——那不是我。
——但那到底是誰？
——為什么連陳姐都看不出來？
電梯到了1樓，門打開。她走出去，夜風吹在臉上，涼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站在公司樓下，仰頭看著12層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他們還在里面，還在討論她，還在研究那段直播回放。
而她，連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掏出手機，打開打車軟件。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想回家。
回家干什么？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對著四面墻，反復想這件事？
她關掉打車軟件，打開微信。
置頂聊天是蘇晴。她點開，打了幾個字："晴晴，你睡了嗎？"
然后又刪掉。
——不行。
——不能跟蘇晴說。蘇晴會問她怎么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釋。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
凌晨2點半的城市很安靜，偶爾有出租車駛過，車燈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