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從手機屏幕里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她。
林小滿攥緊了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那不是我。
——但除了我，還能是誰？
第二章：直播回放里的"我"
后來她反復看過那段回放一百多遍。每一遍都在找破綻——痣的位置不對，或者聲線有細微差別，或者眼神里的東西不一樣。但每一次她都失敗了。屏幕里的那個人，就是她。連她左眉尾那顆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小痣，都在同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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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的空調開得很低，林小滿卻覺得自己在出汗。
不是熱汗，是冷汗。從后背滲出來的，貼著襯衫，黏糊糊的。她的手指還攥著衛衣袖口，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小滿？"王總的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上來的，"發什么愣呢？"
她抬起頭，發現投影幕布又亮了。王總把回放調到了開頭，進度條顯示00:00:00。
"咱們再看一遍，"王總興致勃勃，"陳姐說她有幾個地方沒看清，咱們一起復盤復盤。"
——復盤？
——復什么盤？
——那不是我的直播，我復什么盤？
但她沒有說出口。她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屏幕里的"她"又出現了。還是那件灰色衛衣，還是那張臉，還是那種她從未在自己臉上見過的笑容——自信、放松、甚至有點……俏皮？
"哈嘍姐妹們，晚上好呀！"屏幕里的"她"對著鏡頭揮手，"我是你們的小滿，今天給大家帶來一波超級福利——"
"停。"陳姐忽然開口。
王總按下暫停鍵。
陳姐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面，抱著胳膊，盯著畫面里的"林小滿"。她的目光像X光一樣，從頭頂掃到腳底。
"小滿，"她沒回頭，聲音淡淡的，"這件衛衣，是你自己的？"
林小滿愣了一下："啊？"
"我問你，這件衛衣，是你自己的，還是公司配的？"
"是、是我的……"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自己買的……"
"什么時候買的？"
"上、上個月……"
陳姐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的正是同一件衛衣——灰色，袖口有一塊洗不掉的油漬，領口有點松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