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是河流。
她是暗涌。
第二章：妻子的另一面
我人生中第一次對“直覺”這個詞產生具體的認知，是在那個下雨的周五。
氣象臺發布了暴雨橙色預警，我做完最后一臺手術已經快十點了。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雨水被風卷著撲到臉上，帶著一股土腥氣。我撐開傘，準備去停車場。
然后我頓住了。
馬路對面，路燈下面，站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沒有打傘。
雨水把她的頭發澆成一縷一縷，濕淋淋地貼在臉上。裙擺往下不停地滴水，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
是溫晚寧。
我走過去的時候，她抬起頭來看我。雨太大了，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覺得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太正常。
“你怎么在這里？”
“來接你下班呀?！彼穆曇艉茌p快，和平時一模一樣。
“你沒有帶傘?！?br>“忘記了嘛。”
我看著濕透了的她，在心里計算了一下：從我家到醫院，開車需要十五分鐘，坐公交需要四十分鐘。她沒有車，這么大的雨不可能打到車，所以她至少在這里站了半個小時以上。
一個正常人，不會在暴雨天不帶傘出門。
一個正常人，更不會站在雨里等半個小時。
我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回家吧。”
她很順從地靠過來，冰涼的手指攥住我的衣袖。我撐傘的時候，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么。
車開到半路，她忽然開口。
“老公，今天有一個女人給你打電話?！?br>我的視線沒有離開路面：“誰？”
“備注是‘心外科周醫生’?！?br>“那是同事?！?br>“嗯，我知道?！彼穆曇暨€是軟軟的，“她找你什么事呀？”
“問一個病人的術后方案?！?br>“哦。”她停頓了一下，“她是女的?！?br>“是女的。”
“長得好看嗎？”
這個問題讓我短暫地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我說，“沒注意過。”
這是實話。在我眼里，人的長相只有“正常”和“有明顯病變特征”兩種區別。周醫生長什么樣子，我真的沒有概念。
車內安靜了片刻。
然后溫晚寧輕輕笑了一聲，像是很滿意這個答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