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上。
“住幾天？”
“就一周左右，她說想我了。”
上次她來“住幾天”，住了一個月。每天指揮我做飯、打掃、洗衣服，走的時候還跟林遠說“你媳婦不太勤快”。
“隨便。”我關上電腦，“她來她住，我不伺候。”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工作忙，沒時間當保姆。”
他皺眉。
“你就不能——”
“不能。”
我關了燈，背對著他躺下。
黑暗中，他嘆了口氣。
我閉著眼，腦子里全是商業計劃書的框架。
三百萬。
夠了。

周一，婆婆來了。
拖著一個大行李箱，還帶了兩袋老家的土特產。
“小蘇，媽來了。”
我正在穿外套準備出門。
“媽，我上班了，冰箱里有菜，您自己弄。”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不請個假陪媽待一天？”
“公司忙，請不了。”
我拎起包就走了。
到公司后，林遠發來消息：你就不能對我媽熱情點？
我回：我對她挺熱情的，告訴她冰箱在哪了。
他沒再回。
中午，婆婆給我打電話。
“小蘇，家里洗衣機怎么用？我按了半天沒反應。”
“長按電源鍵三秒。”
“哪個是電源鍵？”
“最上面那個紅色的。”
“我按了，沒反應啊。”
“那可能是插頭松了，您看看插座。”
“哎呀我也不懂這些，你下班回來弄吧。”
“媽，我今晚加班，可能九點才到家。您讓林遠回來幫您弄。”
“遠遠也忙——”
“那就明天再洗。”
我掛了電話。
下午三點，婆婆又打來。
“小蘇，晚上吃什么？我去買菜。”
“您隨意，我晚上不回去吃。”
“不回來吃？那遠遠——”
“他自己會點外賣。”
這次她的語氣明顯不高興了。
“你這當媳婦的，婆婆來了連頓飯都不做？”
我深吸——不，我直接說：“媽，我是上班族，不是家庭主婦。您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讓林遠請假陪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行，我知道了。”
掛了。
晚上九點半我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焦味。
廚房里，婆婆正在收拾一鍋糊了的湯。
林遠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回來，立刻站起來。
“你怎么才回來？我媽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