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抬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混亂中，我慢慢站直了身體。
然后，我開始鼓掌。
啪。
啪。
啪。
掌聲在嘈雜的包間里，異常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暴怒的周明，和假哭的王芳。
周建國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贊許。
“蘇晴，還是你懂事。”
我走向他，臉上帶著微笑。
“爸，我當然懂事。”
“恭喜您，也恭喜王阿姨，終于修成正果。”
王芳得意地瞟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挑釁不加掩飾。
我像是沒看見，親熱地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保養得很好，不像個常年做家務的保姆。
“王阿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我得代表周明跟您說清楚。”
“你說。”她把手抽回去，理了理頭發，端起長輩的架子。
“爸的退休金，每月八百塊。”
我聲音清晰。
“不多，但以后都是您管著，這是規矩。”
王芳的笑容淡了一點。
“他那個人您也知道，煙酒都戒不掉，花銷不少。”
“還有，他那高血壓、糖尿病，藥不能停。醫保報不了多少，每個月自費的部分，也得您多操心。”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畢竟以后您就是他的合法妻子，這些都是您的責任。”
王芳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她張了張嘴，像是被噎住了。
過了幾秒，她擠出一個難看的笑，看向周建國。
“建國……不是……你不是說你有幾十萬存款嗎？”
話一出口，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立刻轉頭，一臉震驚地看向我公公。
“爸，您哪來的幾十萬？”
“我們家賬目不都我跟周明管著嗎？我怎么不知道家里有這筆錢？”
周建國那張喝得紅光滿面的老臉，顏色開始變化。
紅，轉紫。
紫，轉黑。
最后，變成了豬肝色。
02
周建國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王芳，眼神里是慌亂。
又轉向我，眼神里是惱羞成怒。
王芳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了。
“你別聽她胡說！建國親口跟我說的！”
她指著我，又轉向周建國，語氣帶上了質問。
“老周，你倒是說話啊！那筆錢呢？你答應我的，等我們結婚，就拿出來給你兒子買房